車窗外的景飛速倒退。
先是機場周邊的荒地和廠房,然後是城郊的居民區,再往後是漸次集的高樓和立橋,川府城那子特有的。混雜著火鍋底料和江水腥氣的味道,順著半開的車窗鑽了進來。
姜鴻飛單手搭著方向盤,時不時瞥一眼副駕駛上的溫羽凡,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沒憋住,開了口。
「溫大叔,」他試探著問,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探究,「你這次來川府城……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他問這話的時候,臉上其實已經掛上了那種「我知道不是,但我還是要問一下」的笑容。
溫羽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彎了彎。
「看你?」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姜鴻飛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你又不是漂亮姑娘,有什麼好看的?」
姜鴻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
他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什麼,但眼珠子一轉,忽然整個人往座椅上一靠,一隻手翹起蘭花指,著嗓子,用一種矯造作的子腔調嗔道:
「哎喲——溫大叔,你怎麼這樣兒啊!人家雖然不是漂亮姑娘,但好歹也是個神小夥嘛,你就不能多看人家兩眼嗎?」
他說完還故意扭了扭肩膀,眨著眼睛朝溫羽凡拋了個眼,那畫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溫羽凡:「……」
他渾的汗瞬間豎了起來,後背躥起一陣惡寒,胳膊上麻麻地起了一層皮疙瘩。
他下意識地往車門的方向了,拉開和姜鴻飛之間的距離,臉上寫滿了嫌棄。
「你給我消停點。」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被噁心到了的。咬牙切齒的剋制,「再這麼說話,信不信我把你從車窗扔出去?」
姜鴻飛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方向盤都跟著抖了兩下。
他收回那副妖里妖氣的做派,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大男孩模樣,一邊笑一邊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過說真的,溫大叔,你這一來川府城,外面那些人肯定都盯著呢,你可要萬事小心,不然被纏上了可不開。」
溫羽凡沒有接這話。
他靠在座椅上,目過車窗,落在遠那片被灰濛濛的霧氣籠罩的山脊線上,沉默了幾秒。
車裡的氣氛微微沉了下來。
姜鴻飛察覺到他緒的變化,收起了笑意,安靜地開著車,沒有再追問。
又過了一會兒,溫羽凡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比剛才沉了幾分,像是在斟酌該怎麼把話說出口。
「鴻飛,你師傅……現在在川府城嗎?」
姜鴻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後視鏡裡瞥了溫羽凡一眼,目裡閃過一不太明顯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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