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才後知後覺地知道，那條匿名簡訊來得太蹊蹺，像是有人在暗準地掐著時間遞信。
他一直沒查清那個人是誰。
沒想到，竟然是林家老祖。
「原來如此。」溫羽凡放下酒杯，抬起頭，目落在林家老祖那張笑眯眯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真切的謝意，「多謝林老祖當年的關照。若不是那條訊息，我可能……」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到了。
那個時間點，他負重傷，若沒有霞姐他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林家老祖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嗐，舉手之勞，溫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我們這些在京城紮了的老傢伙，訊息靈通些，也是應該的。如今您功名就，我們這些老傢伙看著也高興。」
話說得輕巧，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溫羽凡心裡清楚，這哪裡是「舉手之勞」？
當年溫羽凡被岑家懸賞追殺，人人避之不及。
林家老祖能在那種時候，準地知道他傷住院，還能把訊息遞到霞姐手裡——這背後的報網和運作能力，絕不是「訊息靈通」四個字能概括的。
更關鍵的是，為什麼要幫？
當年幫他，對他林家有什麼好？
難道真的是「看著年輕人有出息，心裡高興」？
溫羽凡不信。
但他沒有追問。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林家老祖今天把這層關係挑明瞭，本就是一種訊號——一種「我們有過集，可以繼續合作」的訊號。
而收徒，就是最現的合作方式。
溫羽凡當然知道，這並非是真正的「拜師」。
無論是朱家老祖的孫子朱一鳴，還是林家老祖的孫林若蓉，他們來拜師，學本事是其次，搭上聯絡才是關鍵。
這就好比一些豪門大族，會把子弟送到江湖門派中拜師學藝一樣。
名義上是學武，實際上是借這個由頭，和門派建立聯絡，互通有無。
將來子弟在門派裡待幾年，回來以後在家族裡說話也更有分量，在江湖上行走也多一層份。
溫羽凡如今是什麼人？
修宗師，手刃葉擎天，在武道圈裡名聲如日中天，還跟陳家。羅家有了直接的聯絡。
收了朱。林兩家的子弟，等於是在這幾家之間，又多了一無形的紐帶。
這才是朱。林兩家老祖真正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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