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溫羽凡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三年時間，只練出這個樣子，你那些師父，怕是也沒怎麼用心教你吧？」
羅子軒的臉僵了一下，角的笑意有點掛不住。
溫羽凡沒管他難不難，繼續說：「你的問題不在招式，在基。勁運轉有七滯，第三式轉第四式的時候氣息斷了，第七式收勢時丹田的真氣散了三。這些問題，你自己沒覺到？」
羅子軒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確實是「沒覺到」。
他練功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這招帥不帥」。「師父會不會誇我」，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勁的執行上。
溫羽凡也不指他能馬上改，把目轉向朱一鳴：「你呢？」
朱一鳴垂著眼，語氣沉穩：「弟子知道自己的問題。招式太死板，缺變化，遇到靈活的對手容易吃虧。」
「知道就好。」溫羽凡點了點頭，「底子不錯，就是太『規矩』了。要知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下次練的時候，試著在每三招里加一個變式，不用多，一個就行。慢慢來，別急。」
朱一鳴拱手應了聲「是」，眼底閃過一認真。
然後到林若蓉。
溫羽凡看著，語氣稍微放了些：「你的天賦最好，法也最靈。但你太容易分心。練功的時候，腦子裡就不能想別的事。剛才你至分心四次——第一次看蝴蝶，第二次看野貓，第三次低頭看自己角有沒有弄髒，第四次……」
他頓了頓，角微微勾了勾，「第四次是在想中午吃什麼吧？」
林若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小聲嘀咕：「師父怎麼知道的……」
「你練功的時候氣息會隨著分心波，瞞不了我。」溫羽凡說，「以後練功前先打坐一個小時，讓自己靜下來。能做到嗎？」
林若蓉用力點了點頭：「能！」
最後是陳文遠。
這小傢伙正蹲在邊上，無聊地拿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聽到點名，才慢吞吞站起來，一臉不願：「師父，您又要訓我啊？昨天不是都訓過了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溫羽凡沒跟他廢話，「你的法反應是不錯，但這子頑皮勁兒，得用在正道上。練功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練功，別總琢磨著怎麼搞惡作劇。還有，以後在外面，闖禍了別說我是你師父啊，更別拿這個去嚇唬人。聽到了沒有？」
陳文遠撇了撇，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顯然心裡沒當回事。
溫羽凡也沒指能一次就把他教明白，這種子，得慢慢磨。
簡單說了這幾句之後，溫羽凡並沒有像傳統師父那樣，留下來帶著他們練上一兩個小時。
他時間，更重要的是，他心裡還有另一個安排。
「行了，基本的問題說到這裡。的修煉，以後你們自己索，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也可以……」
溫羽凡話音一頓，目看向練武場門口的方向。
那裡，一道穿著熨帖藏青制服的影，正快步走來。
姿拔，步伐沉穩，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恭謹笑意。
正是戴雲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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