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便被侍引至二樓一僻靜的雅間。
雅間琴案、香幾、書畫一應俱全,窗外可見街景。
侍奉上清茶後退下。
陳明端起茶盞,一邊品著,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打量著室的每一細節,看到屋掀起幕簾的床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不多時,一位懷抱琵琶的年輕子低頭走了進來。
穿著淺青褙子、月白長,髮飾簡單,容貌清秀,但眉宇間張之甚濃。
接著,朝陳明低眉行禮,聲音細弱:“奴家柳兒,見過伯爺。為伯爺奏一曲《念奴》。”
陳明點點頭。
子開始彈奏。技藝算得上嫻,曲意也能表達,但或許因為張,略顯刻板,了靈氣。
陳明對古樂研究不深,只能聽出個大概,在他聽來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一曲終了,陳明示意李尋給了二兩賞銀。
子接過,連連道謝,卻依舊不敢抬頭,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看著這年輕子低眉順眼、謹小慎微的樣子,陳明心裡有點同,想起了前世自己去洗腳時的場景。
那些技師那一個慘,生病的媽、好賭的爸、上學的弟弟、可憐的。
每次聽到這些他就忍不住想要再“資助”一點,奈何囊中,只能勸人早日找到更好的工作不要再在此了,每每說完陳明都覺得自己救贖了。
今日的場景讓陳明覺得如此悉,忍不住開口,用和的語氣問道:“你柳兒?來此多久了?看你這琵琶,像是自學的?”
不料,他話音剛落,那柳兒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爺恕罪!這曲子奴家才學會不久,奴家才來此地月餘,技藝生疏冒犯了老爺,還請老爺恕罪!”
陳明愣住了,他是真沒聽出來哪有問題。
“別張,我就是隨便聊聊。”
柳兒抬首看了眼陳明,發現他的年紀居然與自己差不多大,而且容貌也算得上乘,一時間也沒有那麼張了。
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很快就聊到了世。
“……奴家本是宦之,家父……家父了那郭桓案的牽連!陛下震怒,父親被問罪,家破人亡……眷沒教坊司為奴!”
陳明苦笑了一聲,還好沒暴自己是信安伯……
柳兒卻越說越激,終於有人願意傾聽心的想法,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出來。
“老爺,我爹爹他真的冤枉啊!他膽子小,只是經手時,了上暗示,拿了幾筆常例,加起來不到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啊伯爺!怎麼就……怎麼就到了這般田地!孃親已在獄中沒了,爹爹他……嗚嗚……”
話未說完便泣不聲。
陳明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導,朱元璋懲戒貪的手段他是毫不反對的,只是一個弱的子在他面前哭訴此事,最重要的是郭桓案還是他一手鑄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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