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不敢忤逆,連忙陪著朱棡一起飲酒。
酒過三巡,朱棡有了些醉意,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腦袋無比清醒,甚至覺得耳力都好了些,居然能在這種嘈雜的地方將隔壁桌後來的幾人所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全老,您這回可是帶著我們押對寶了!咱們都起死回生了!”
“可不是嘛!伯爺那‘機織布’真是好賣啊!如今各地貨商一個勁的瘋搶,連帶著綢緞都多賣了不,跟著伯爺,這路是越走越寬了!”
“哈哈,同喜同喜!都是託伯爺的福,公司上下齊心。那新式織機,真乃神!照此下去,何止南直隸,整個大明的布匹生意,怕都要是我們的!”
“說的是!當初還以為要傾家產,沒想竟了東!伯爺手段,老夫是服了!”
“來來來,為伯爺,為公司,再飲一杯!”
隔壁桌的四人正是以前“倒陳聯盟”的人,如今他們都是大明布業公司的東。
他們此次來應天是為了明日向周袁彙報各鋪面況的,本來他們只需派人來便可,但畢竟是公司首月,便親自來了,這樣顯得重視。
幾人聊著聊著,覺得未來可期,眾人心中暢快,不免多飲幾杯,聲量也大了起來。
朱棡並不在意他們在談什麼,甚至還聽得津津有味,只覺得是自己耳力超群,但很快他就發現問題了。
怎麼只能聽到他們在說話?!
他十分疑,卻毫沒想過是自己醉了。
聽久了這些和他無關的廢話,本就因為心煩意有些惱的朱棡,只覺得太生疼,吵得他太突突直跳。
朱棡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聽不清,但聲音依舊清晰可聞。
他越聽越覺得那桌人笑聲刺耳,談話聒噪,彷彿就在他耳邊唸叨,比今早二哥勸他還要煩人些!
他抓起酒杯猛地將重重一摔!
“砰!”
酒杯碎裂,酒四濺。
大堂頓時一靜。
朱棡面沉似水,指著全萬金那桌,對護衛喝道:
“哪來的腌臢商戶,在此喧譁!吵得本王耳不清淨!給本王全部扔出去!”
五名有些喝多的護衛立刻聽命上前。
全萬金等人頓時愕然,他們才來沒一會,沒有喝多,見那人自稱“本王”,心下一驚,五名起而來的壯漢更是來者不善。
這裡是京城,不管那人是不是酒後失言才自稱“本王”,單是看那五位壯漢,全萬金就知道這是惹不起的狠角。
他連忙起朝著朱棡拱手:“這位爺息怒,我等不知爺在此,這就噤聲……”
“晚了!”
朱棡正在氣頭上,他非要讓這些在他“耳邊嘮叨”的蒼蠅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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