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九月十八日，萬壽聖節大典。
寅時三刻，天穹黑的像是染上了墨，僅東方天際現一線亮泛著微微青。
信安伯府早已經是燈火通明。
此刻，陳明著著伯爵朝服——
赤羅、青緣領，腰間束著鑲嵌金的素銀帶，頭戴烏紗七梁冠。
鏡中人被這規整袍服襯得眉目沉靜。
陳明仔細理了理冠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怎麼這麼帥！
李尋捧著幾件品侍立在一旁：
“伯爺，戲服和那個裝著牛痘苗的紫檀木匣都已經給孟七了，讓他按昨日議定的路子送進宮了。馬車也置好了常服。”
陳明頷首，看向李尋手中另一份薄冊。
這是他昨夜親自寫下的關於“牛痘”的簡要說明，以及如何給人“種痘”的方法。
這本冊子，加上紫檀匣子裡的牛痘苗，以及早早選好的兩頭牛，就是今日陳明準備的“賀禮”。
陳明點點頭，道：
“走吧。”
……
馬車碾過城鋪設的石板路，等到抵達午門外時，恰好已經是卯時初。
天已由墨黑漸漸轉為深藍，但午門前的廣場上已被無數燈籠、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廣場上人影憧憧，各的袍如同彩一般。
而且還有喧鬧的聲音，低語聲、步履聲、以及太常寺員清亮急促的唱名聲。
陳明按照指引站定，位置在百的隊伍中不算顯眼，但或許是因為他負責主事萬壽聖節，還算是比較靠前的。
按理說他不應該在此，而是應該在宮。
但昨天秦庸讓他簽完字、蓋完印後直接就對陳明說，讓他和其他人一起進宮，別的事不用他心了。
陳明知道是秦庸怕他不悉全流程，擔心他會鬧出事，不過對此陳明並不生氣，他正好樂的如此。
果然，他稍微向前眺，就看見秦庸已經在宮門旁，此刻正側首與禮部侍郎戴楷低語。
“陳明，早啊。”
陳明的側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陳明尋聲側首，發現是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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