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座之上遠遠的看著下方的二人,只能看見林醫後退的作加上上唸唸有詞的樣子,聽不真切林醫到底在說什麼。
他的心也隨之波起來,當即朝著下方喊道:“如何?”
林醫回道:“回陛下,微臣才疏學淺,著實看不出來此人是否患過天花。”
一旁的陳明聞言心裡當即就急了,大爺,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這不是害我嗎?
還好,朱元璋多疑慣了,立馬質問道:“就說你看出了什麼?”
林醫趕忙回道:“此人手臂之印確實是天花痘印,但微臣觀之面部又不似得過天花,故無法確認。”
朱標忍不住話道:“也就是說這痘印確實是天花痘印?但確不似尋常得過天花之人?”
“殿下英明,微臣正是此意!”林醫答道。
朱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因為林醫並不知道孟七上的痘印是牛痘引起的,所以可以印證陳明所說牛痘染人的症狀輕微。
但是否能預防天花,此時還沒有辦法去確定,而且今日也不可能去確定。
不過朱標已經相信了陳明的話,他看向座上的朱元璋,只見朱元璋也朝他微微頷首,瞬間明瞭父皇在當下也如他一樣相信了牛痘是確有其事的。
又是一陣沉默。
朱元璋似乎在考量牛痘究竟會為大明帶來什麼。
良久,他緩緩道:“天花之害,咱自孩時便深知。若果真如你所言,此‘牛痘’之法有效,的確是無量功德。然,人接種畜疫,亙古未聞。此事,關乎萬千黎民命,不可不慎。”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為嚴厲:“陳明,你可知道,若你所言有虛,或此法有害無益,致人死傷,該當何罪?”
“臣知道!”
陳明抬起頭,毫無畏懼。
畢竟這玩意他已經在自己的田莊試驗過了,加上有系統幫他分析,可以說是最有信心的事了,比之先前造蒸汽機時許諾還要自信百倍。
“若臣有半字虛言,或此法有害生靈,臣願領欺君之罪,甘任何懲!然,臣堅信此法有效!懇請陛下,准予詳查驗證!為此,臣已將此‘牛痘’之源、接種之法要領,並初步試行記錄,謄錄冊,現呈於陛下前!”
說著,陳明從懷中取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冊子,雙手高舉過頂。
立刻有宦小跑上前,接過冊子,恭恭敬敬地捧到丹陛之上,呈給朱元璋。
朱元璋接過冊子,並未立即翻閱。他隔著冕旒,目似乎再次掃過那兩頭牛,掃過直腰桿與他對視的陳明,掃過下方神各異的滿朝文武。
“此事,干係重大。”
朱元璋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廣場上。
“咱,會親自過問。讓太醫院即刻去你的田莊查證此牛痘是否能抵天花。陳明。”
“臣在。”
“你所獻之牛,暫上林苑監隔離飼養,嚴加看管,沒有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你所錄冊子,咱也會細看。”
“臣,叩謝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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