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翻。
第二頁抬頭是“學林清議”。
頭篇文章,署名“守拙山人”,題目是《郭桓案後,再論吏治“知行”之要》。
幾個士子一看這題目,立刻來了神。
這可是和加試的題目扣住了!
幾人著看。
文章以郭桓案為引,剖析貪腐源在於“知”之偏與“行”之虛,提出“固本清源,當自‘正知’、‘督行’、‘法’始”,並有些設想,與加試那道策論題呼應,但說得更深。
“這‘守拙山人’見解徹!非泛泛空談!這‘報紙’竟能登此等文章?”一人驚呼道。
“唉!要是早幾日看見此文便好了!”一位考生嘆了口氣,他看完全篇後,發現自己在應試時寫的全是假大空的東西,本不像這篇文章,是結合實際來寫的,頓時有些失落。
“想什麼呢!這肯定是信安伯在開考後才知道試題讓人寫的,不然能剛好現在讓你看見。不過這守拙山人,寫的是真好,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儒。”
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輕士子看著文章若有所思的低聲道:“這論題……我前幾日聽秦先生講學,他彷彿提過?”
但他聲音太輕,被完全淹沒在周圍的議論聲裡。
“快看下面,還有篇《答誹謗新學者問》,署名‘衛道生’!”
“這……把那些告示欄汙衊新學的言論駁斥的如此之狠!且條分縷析,把那‘空談誤國’的帽子原樣扣回去了!雖用了別號,這辯鋒如此犀利,也不知是哪位手筆?”又一人指著道。
一時間大家都頓住了,實在想不出是何人有此能耐。
其實兩篇文章都是秦中文寫的,陳明為了讓報紙裡的筆者顯得人多些,便讓秦中文取了兩個筆名,一個發一篇。
正所謂,只要小號夠多,一人便抵一軍。
就在這時,有眼尖的看到報紙的中裡還印著字。
“此還有小字,‘歡迎諸君就學問、時務賜稿,一經錄用,酌付潤筆,可用本名,亦可用筆名、別號’。”
最先拿報紙計程車子指中:“信安伯這是向吾等徵稿嗎?豈不是給了吾等發聲之?”
這報紙不僅有時政訊息,還有深度文章,更能投稿?
“還有潤筆!”
一提到這幾人對視,眼中興不已,他們這幾人都是來自沒落寒門,家中支援不了多。
而且朝廷雖然給了錢銀用於趕考,但自他們進京以來價皆有上漲,兜裡的銀子很快就要花幹了,若要等到放榜後再回鄉怕是捉襟見肘。
本來幾人打算去書肆找些活計,這地方既不會失了考生份,也很清閒,而且各家書肆的掌櫃也非常歡迎他們。
那些掌櫃的都在賭,賭今科的考上的學子在自家店做事,若真賭中了,他們還願意多出一筆禮錢,自己還能收名聲,可以說是雙贏!
幾人心中一邊盤算著該寫什麼文章投稿,一邊翻轉報紙。
他們翻到第三頁“市井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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