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是一點也不客氣，聞言點點頭，算是認同秦中文說的話。
“第三期如何？”
“學生正要去向先生稟告，第三期大獲功！京城首批五千份不到半日便賣完了，後續又加印了三次，每次兩千份，如今也都賣完了。其餘直隸州府也賣的不錯，聽回報說，蘇州府、揚州府，兩府皆是半日不到便售完了，只剩下還未來得及回報的州府，不過依學生拙見，應是無需擔心。”
“嗯，不錯！《新報》就是我們向世人弘揚新學的口子，一定要傳出去！《新報》這塊，以後你多費心。稿費標準、人員安排，你定個章程，我批銀子就是。只一樣，容把關不能松，尤其是時政和敏議題，拿不準的直接問我。”
秦中文起拱手：“學生定當盡力。”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第三期刊登那‘衛理君’的罵街文章，是學生擅自做主，還請老師……”
“誒！你做得很對，若我有異，當初你送來給我看終版時我為何不提出來？不要質疑自己。”
陳明打斷他，拍拍他肩膀。
“而且，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道理越辯越明。咱們新學，不怕爭論，就怕沒人理。你這一手，相當高明，有了比較，才能顯得我們新學更甚一籌。”
秦中文心中一定，道：“老師，投稿日益增多，其中頗有可造之材。學生想，是否可設一‘評報會’，每旬一次，邀些投稿踴躍、見解不俗計程車子，共議報紙容、天下時事？既可集思廣益，亦可培養同道。”
陳明眼睛一亮，這法子好啊！
陳明看秦中文是越看越滿意。
要是能在其中發現個秦中文二號、三號就更好了！
能省多事！
“好主意！你放手去辦。地方、花費，任何需要，直接找孟七說便是。”
秦中文領命，心中澎湃不已。
他彷彿看到，手中這薄薄的報紙，正變一無形的洪流，載著新的思想、新的聲音，衝出這間工坊，衝出京城，流向更廣闊的土地。
而他自己，正站在頭。
窗外，暮漸合。
但新報工坊，燈火通明，彷彿永夜不熄。
第三期的油墨香尚未散盡，第四期的文稿，已開始堆積。
秦中文審完昨日的最後一篇稿件，了酸的眼睛。
窗外，天已經將明。
他看向桌案上那厚厚一摞的稿件，其中不乏舊學派的謾罵。
當然更多的則是正常的投稿或詢問他何時重新講學的。
他想起老師陳明的話：“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道理越辯越明。”
這次他又選了一篇謾罵新學的文章刊登，不過這次他不打算接著在下面自己反駁，他想看等這篇文章發出去後，投稿中有沒有人反駁。
秦中文了個懶腰，將挑好的幾篇稿件，按照板塊的類別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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