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秦先生派人送了第六期《新報》的最終校樣稿來了。”李尋又捧著一疊文稿進來。
陳明接過,坐在燈下翻閱。
頭版是朝廷關於如何整頓漕運、查驗倉廩的新政;
二版上,“守拙山人”的文章論述地方學如何引實用技藝教學,而後續的容,依舊刊登了一篇批評新學的文章,這已經為常態,學派之間的戰爭已徹底轉向了新報。
而這次的駁斥文章並非是反駁本期的,針對的乃是第五期的那篇。
且不是秦中文所寫的,而是第五期發行後由人投稿而來,署名“思源”。
這是個非常好的訊息,代表這場陳明和守舊一派之間的戰爭,開始有新人加。
三版依舊是有些市井趣聞和產訊息,四版《三國演義》正到“焚金闕董卓行兇,匿玉璽孫堅背約。”
也就是董卓在打了敗仗後,準備將國家遷到長安。
在遷到長安前,董卓將城燒燬,在沿途中他的手下隨意殺害百姓。
孫堅在殺進京城後,在一口枯井中發現了玉璽,本想將玉璽藏起來的孫堅,結果被邊的人卻給袁紹報信。
袁紹知曉後跟孫堅要玉璽,孫堅則違背誓約離開了袁紹等人。
“告訴秦中文,甚好,如期刊印吧。”陳明吩咐道。
秦中文幾期下來已經深得引導輿論的髓。
新報有他把著容方向,有初步穩定的投稿和審稿流程,且靠著日益的印刷發行網路已經可以自盈了,能自行良好運轉,無需他時刻盯了。
新報在擴散,煤礦聯上了礦的銷路,蒸汽機邁出了外售的第一步……
幾條線,都在按預期緩緩推進,並且開始產生微弱的聯絡。
當甩手掌櫃,不是真不管,而是要把正確的人放在正確的位置,建立有效的規則和框架,自己則退後一步,著眼全域,在關鍵節點推或糾偏。
如今,秦中文擔起了新學與輿論的旗幟;
劉昌傑、葉二虎帶領匠人階層在蒸汽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周袁負責的大明布業公司,有全萬金那幾位老狐狸的幫襯攤子越鋪越大;
齊紋、李思的影衛也日益,第一批員已經到達北元,等待著北伐的訊號與李思原先留下的那批人對接;
王漢與馬青,一個盯著煤礦,一個守著田莊。
實業是基,需穩紮穩打;輿論是舌,要引導得當;技是利刃,得磨礪鋒利;而商業與規則,則是串聯一切的脈絡。
這一切,都需要資金、人才、時間,更需要耐心和清晰的頂層設計。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陳明知曉這並不非全是因為他的能耐,他這信安伯的份才是在其中起了大作用,以及朱元璋和朱標對他的信任。
不過,懂得借勢,也是一門長足的學問。
書房裡的燈,亮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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