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也去撿點柴火賣?”栓子沒什麼底氣地說。
這冰天雪地,能燒的早就被人了,樹皮都啃乾淨了。
楊石頭沒接話。
他看著妹妹越來越蒼白的臉,心裡像被這寒風凍了。
再這樣下去……草兒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他得做點什麼,哪怕……去,去搶。
就在這時,遠雪白的坡頂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蛇,仔細聽還能聽見風雪裹來的聲響。
“那是啥?”
“不清楚……”栓子忍不住站起來,“看著人不,好像是牛車在運什麼東西?”
遠的黑蛇越來越近,楊石頭也看清了,那是十幾輛牛車正慢悠悠地駛來!
前面還有十來個穿著厚實棉襖的漢子在帶路,那襖子看拖的老長,看上去就厚實。
牛車停在窩棚區邊緣的空地上。
窩棚區一陣,不人探出頭張。
楊石頭也下意識地將眼神往那邊挪了挪,兩個人正朝著他這走來。
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人,一個高壯黝黑,滿臉風霜;另一個眼神活絡,但臉上也沒有鬍子。
只見那黑壯漢子抵近窩棚後,運足了中氣喊道:
“各位鄉親!聽我說兩句!”
是來招工的?還是放粥的?
楊石頭心裡升起一微弱的希,但看到妹妹的樣子,又沉了下去。
招工肯定不要帶孩子的,放粥……
那點稀粥,也救不了草兒的命。
“我是青龍煤礦的管事,王漢!這位是信安伯田莊的管事,馬青!”
那黑壯漢子繼續喊道,“我們奉信安伯之命,來看看大家!”
信安伯?
楊石頭約聽過這個名字,好像是個厲害人。
“……礦上還缺人手!管吃管住,一天兩頓乾的,月錢按日結,絕不拖欠!”
“……田莊那邊缺人幫手!也管吃管住,教認字,學手藝!”
人群開始激,一些還算健壯的人往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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