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馬青還是不放心,又對剩下那些人囑咐道:“都堅持住!朝廷……還有伯爺,不會忘了大家!”
他要給這些人點希。
萬一呢?
說不定多撐些日子,事就有轉機了呢?
剩下的人們默默聽著,他們都心知肚明,知道這次沒被選上意味著什麼。
不過,在聽到馬青的話後麻木的眼中終於有了一點微弱的。
有人低聲啜泣起來。
……
牛車在街道上前行,王漢心急如焚,不時催促車伕加快速度。
車板上,楊石頭抱著妹妹,眼睛一刻不敢離開草兒越來越蒼白的小臉。
爐子裡的蜂窩煤散發著穩定的熱量,可草兒的依舊冰涼,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快到了,就快到了!”
王漢指著前方街角掛著“青龍煤鋪”的門面,讓提前趕回來的那個夥計已經在不遠等著了。
他見到牛車連忙上前道:
“王管事,我尋了這是城裡口碑最好的孩醫館的劉老先生,專治小兒,現在就在鋪子後院裡等著。”
車子剛停穩,王漢就跳下車,抱著草兒衝進鋪子後院。
不多時,便看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郎中在後院屋等著,旁邊還有一位提藥箱的學徒。
王漢將草兒放上床榻說道:“老先生,你快給看看這可憐孩子。”
劉老郎中只看了草兒一眼,臉就凝重起來。
他三指搭上草兒瘦弱的手腕,閉目凝神。
屋靜得只剩下爐火輕微的燃燒聲和窗外約的風雪聲。
楊石頭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老郎中花白的眉。
王漢也在一旁心急如焚,像是在看著自家妹妹,攥了拳頭。
良久,劉郎中緩緩睜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老先生,怎麼樣?”王漢急問。
“怎麼現在才看診,拖得太久,元氣大傷,肺部恐有腐敗之象,寒氣深肺腑,鬱而化熱,已是‘肺癰’重症。尋常湯藥,怕是……難了。”
楊石頭雖然聽不懂“肺癰”是什麼意思,但“難了”兩個字一下扎進他心裡。
他朝著老郎中跪下:“老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我給您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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