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門口那些還在排隊的儲戶？
在王昌年此刻看來，那不過是無關痛的小事。
只要陳明退了第一步，恐慌自然會慢慢平息。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住最後一陣，展現出晉昌隆的底蘊和擔當，給儲戶信心。
“告訴前面櫃上，打起神！好好兌付！讓那些人瞧瞧，我‘晉昌隆’百年基業，不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
王昌年意氣風發地吩咐夥計：“再派人去請孟史……不，今晚我親自下帖子，請孟史過府一敘！此番，定要再好好謝謝他！”
“陳明啊陳明，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不知這水有多深。這下，該知道收斂了吧？”
王昌年志得意滿地想著，全然不知，他所以為的“勝利”，不過是陳明糊弄上面擺出來的迷魂陣，而真正的手段馬上就會到來了。
與此同時，流言開始悄無聲息地滲應天府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各家銀號附近的茶攤。
“聽說了嗎？朝廷要真格的了，查賬呢！”
“查什麼賬？”
“還能是啥？銀號的賬唄！聽說有些銀號，看著鮮，裡頭早就被掏空了，放出去的錢收不回，儲戶的銀子都快見底了！”
說話之人正是陳明田莊上的莊戶，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不遠的晉昌隆。
“不能吧？晉昌隆不是老字號嗎？”
“老字號？越是老字號，窟窿可能越大！你想想，這些日子是不是好多人都從他們那兒兌銀子？今天還排著長隊呢！”
不知真相的百姓回頭看了一眼晉昌隆門前的長隊，猶疑了一下道；“哎呀，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幾日來兌銀的人越來越多了！”
另一位不明真相的百姓也摻和進來：“我嬸孃家隔壁的張掌櫃，前兒個好像就從晉昌隆取了兩百兩出來，轉存到信安伯弄的通匯號去了。”
這時另一位莊戶連忙急切的附和道：“真的假的？我……我也有二十兩存在晉昌隆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起初只是零星的閒聊，但隨著晉昌隆門前排隊取銀的人越來越多，隨大流不明真相的人就更多了。
不僅如此，那幾個莊戶漢子，從晉昌隆在應天總號裡兌出幾十兩銀子，裡還不斷嘟囔著“還是取出來踏實”，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顯得氣氛更迫。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應天不銀號之前，當然這些銀號都是奏疏上提到的，以至於某種不安的緒開始在城百姓間蔓延。
第二日，況越來越不不對勁了。
晉昌隆在應天總號門前，排隊的人越來越多，而且不全是之前那些急著買機織布、煤的面孔，還多了許多的生臉。
兌銀的數額也不算大，幾十兩到百兩不等，但架不住人太多。
櫃上的夥計忙到額頭冒汗，兌付的速度越來越慢。
後堂的掌櫃急得團團轉，不停催促夥計去後庫搬銀子，又派了腳快的夥計往王昌年住報信，這況貌似沒有好轉啊！
王昌年匆匆趕來時，看到門前的長隊，心裡便是咯噔一下。
什麼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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