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大殿。
即便已是夜晚，此依舊燈火通明。
北伐的捷報讓整個朝廷都於一種興的狀態。
朱標剛與幾位重臣議完後續的糧草排程和哈納出押到後的安置事宜，眉宇間帶著一疲憊，但神依舊。
聽聞陳明急求見，他略一沉，便宣了進來。
“臣陳明，參見殿下。”陳明行禮道。
“平。這麼晚過來，可是為了市面銀號之事？”
朱標放下手中的一份公文，目落在陳明臉上。他自然知道這幾日“晉昌隆”等的風波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陳明此刻突然到訪，定與此事有關。
“殿下明鑑。”
陳明直起，稟報道：“臣剛得到確鑿訊息，晉昌隆在應天的東王昌年，因無力應對兌，信譽崩塌，已暗中收拾細金銀，調集車輛護衛，跡象顯示，其恐將棄鋪潛逃。”
朱標眉頭驟然鎖，聲音也頓時冷了下來：“潛逃？儲戶的銀子呢？他這是要置朝廷法度、萬千儲戶於不顧？！”
“正是如此。”
陳明沉聲道：“王昌年若一走，晉昌隆在直隸十七鋪面立時群龍無首，賬目混，數千儲戶畢生積蓄恐將本無歸。屆時民怨沸騰，若引發，損及朝廷威信、民間本，恐使後方不穩，則禍患大矣。”
“呵。”
就在這時，朱標突然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看向陳明，他知道陳明既然來了，絕不會只是報個壞訊息，肯定是帶著答案來的。
“你待如何？”
陳明也不兜圈子，直接說明自己的計劃：“臣懇請殿下允准，臣願以臣名下‘通匯號’之名，出資接手晉昌隆在直隸的全部十七鋪面及相關可用資產。”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朱標的臉，繼續道：“經初步估算，其在直隸總欠儲銀約三十七萬兩，但王昌年在的應天私產，折價應有十萬兩。缺的二十七萬兩現銀臣已經備好，用於買其鋪面，如此便可有錢銀平息此次風波。”
朱標聽完忍不住笑道：“二十七萬兩……接手十七鋪面，陳明，你這算盤打得倒。”
陳明坦然迎向朱標的目：“殿下，臣不敢瞞，此舉對‘通匯號’而言，確實是好事。然，臣做出此舉思慮還有二。”
“其一，殿下此前訓示，讓臣‘酌置，勿要人太甚，狗急跳牆’。王昌年潛逃在即，已是跳牆，市面崩就在眼前。臣接手，是當前形勢下，防止最壞結果的唯一可行之策，非是趁火打劫。”
“其二，此亦是對臣之‘銀行’構想的一次重大考驗與機遇。風控不止於防，更在於危局化解。若能妥善理此次接管，便能讓這十七鋪面迅速變為基。其中艱難，臣有準備，但此路徑，符合臣向殿下陳述過的‘銀行’擴張之需。”
他沒有提及那份證據。
那是底牌，是萬一太子責怪他故意引發事端來趁火打劫時，是用來證明晉昌隆自不潔，自己出手某種程度上是“清理門戶”的後手。
此刻太子並未問責，他自然不必亮出。
朱標沉默了一會，忽然笑道：“陳明，你這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那王昌年意圖潛逃，為何你沒說該如何置此人？”
當然不能置啊！
那些爛賬還得找個人揹著，畢竟晉昌隆只是在直隸的鋪面沒了，山西總號還在，王昌年的家族還在，爛賬自然都會去找他王昌年解決，而不是吞併店鋪的通匯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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