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第254章 勤王(1)

作者:兜兜有米粒·24天前

崇禎十二年,九月。肅殺的秋意過早地籠罩了北國大地,但比秋風更凜冽刺骨的,是自山海關。薊鎮。宣大各地烽火臺晝夜不息傳遞而來的。令人窒息的警訊。盛京方面醞釀已久的驚雷,終於以最暴烈的方式炸響。

皇太極親統八旗及蒙古諸部主力,號稱二十萬,兵分四路,大舉寇。

這一次,其規模。組織。野心,皆遠超以往。東路阿濟格。阿泰自牆子嶺。青山關破邊而,直撲雲。懷

西路多爾袞。豪格自古北口。獨石口突破,鋒芒指向昌平。延慶;

中路由嶽託。杜度統領,自洪山口。大安口南下,威脅薊州。三河;更有大批蒙古附庸騎兵四散抄掠,遮蔽戰場,攪明軍後方。

清軍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流,以驚人的速度和破壞力,沖垮了本已千瘡百孔的明軍邊牆防線,數日之間,烽火已燃至京畿左近!

「虜騎大至!雲告急!」「昌平被圍!」「薊州求援!」……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城,幾乎堆滿了崇禎皇帝的案。

每一次奏報,都伴隨著某個州縣陷落。某支明軍潰敗。某地百姓被屠戮擄掠的慘訊。京城九門晝夜閉,戒嚴令下,人心惶惶,價飛漲,達貴人暗中南逃者不絕於途,空氣中瀰漫著亡國前夕的絕與瘋狂。

,崇禎皇帝朱由檢已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眼窩深陷,形容枯槁,在極度的恐懼。憤怒與無力中煎熬。他連連下旨,嚴令各地督總兵火速勤王,甚至再次搬出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悲壯口號,催促近在咫尺的宣大。薊遼。山西。山東各鎮兵馬,不惜一切代價,衛京師。

然而,響應者寥寥,即便有兵馬出,也多是逡巡觀,或逶迤不前。原因無他,無糧,無餉,無戰心。

連年征戰,加派不斷,國庫早已空虛如洗,各地軍隊欠餉嚴重,士卒飢寒迫,逃亡風,軍則多慮及自實力與前途,誰也不願在此時將手中本錢拼,去填那看似無底的大坑。

更兼朝廷中樞多年來對武將的猜忌打。文的掣肘,早已將邊軍的最後一點和忠誠消磨殆盡。

真正的危機,並非來自邊牆的失守,而是來自這自上而下。從到外。徹徹底底的腐朽與崩壞。

在這片令人絕的黑暗與混中,一道來自兵部。蓋著皇帝急用寶。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甚至帶著幾分哀求的勤王令,被快馬送至涿州,送到了剛剛獲得「整飭防務。自行募兵」許可權不過數月。駐地仍在柳林營的韓手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虜騎猖獗,近畿輔,社稷危殆,朕心憂焚。著都督同知韓,總領所部軍,並涿。霸等可用兵馬,星夜兼程,北上勤王,截擊虜騎,拱衛京師。朕知爾忠勇,前有微勞,特委以重任,賜爾臨機專斷之權,凡河北境兵馬,有可調者,皆聽爾節制。

務要阻遏虜鋒,保朕山河。功之日,裂土封侯,朕不吝賞;若有延誤,致使虜騎驚擾陵寢,國法俱在,決不姑息!欽此!」

宣旨的太監聲音尖利抖,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和難以掩飾的恐懼,將聖旨幾乎是塞到了韓手中。

隨同聖旨而來的,還有兵部一道更詳細的行文,略列出了目前已知的清軍幾路大致向,以及朝廷期前往堵截的方向——正是自牆子嶺。青山關突。目前兵鋒最盛。對京城威脅看似最直接的阿濟格。阿泰東路軍!

「韓將軍,皇上……皇上可是將命,都託付給您了!」太監幾乎是帶著哭腔,「盧象升盧督師被虜酋嶽託。杜度中路大軍死死纏在薊州,不得。其他各路兵馬……唉!京營那些爺,出城三里就要紮營!如今能指的,除了關寧一點殘兵,可就……可就看將軍您了!」

沉靜,叩首接旨:「臣韓,領旨謝恩。必當竭盡駑鈍,以報陛下。」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送走幾乎虛的太監,關上營門,柳林營中軍帳,氣氛瞬間凝重如鐵。魏護。嶽河。張鴻功。以及幾名新提拔的軍齊聚帳中,人人面嚴峻。

「大人!朝廷這是把咱們往火坑裡推啊!」魏護第一個吼了出來,滿臉漲紅,「讓咱們去堵阿濟格。阿泰?那可是韃子東路軍主力!

兩三萬真韃子!咱們才多人?滿打滿算,新募的加上老兄弟,能拉出去打仗的,不過四千!

還多是新兵蛋子!械。糧草,也只勉強夠用!讓咱們用四千人去堵幾萬韃子主力?

這他孃的不是勤王,是送死!皇上和兵部那些老爺,是把咱們當棄子了!」

張鴻功也眉頭鎖:「大人,魏護話糙理不糙。阿濟格。阿泰皆是虜中悍王,所部乃八旗銳。我軍新練未久,雖有小,然以寡擊眾,以弱抗強,勝算渺茫。更兼糧草轉運艱難,後繼無援,此去……凶多吉。」

嶽河則更冷靜些:「聖旨已下,天下皆知。若抗旨不遵,或逡巡不前,不必等韃子,朝廷的刀就會先砍下來。屆時我等皆為叛逆,死無葬之地。然若遵旨前往,確如以卵擊石。為今之計,或可……緩行?觀?」

端坐主位,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糙的木案,目掃過帳中每一張或憤懣。或憂慮。或決絕的面孔。

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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