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爐炸事件引發的後續震盪,讓學堂停課了幾個月。
一方面是給傷弟子(包括和心理)充分的恢復時間,另一方面也是花長老需要整頓教學紀律,重新評估安全規範。
更重要的是,宗門高層似乎也在藉此機會,觀察和調整一些事。
兩個月後,學堂重新開課。
氣氛明顯與以往不同。了些無憂無慮的喧鬧,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謹慎和隔閡。
楚雲瀾回來了,但不再像以前那樣被一群擁躉簇擁著,邊只剩下寥寥幾個鐵桿或者臉皮足夠厚的跟班。
他本人也收斂了許多傲氣,眼神深藏著一揮之不去的鬱和煩躁——
任誰被一個“死而復生”的傢伙天天追著罵,心都好不到哪去。
蘇清雪依舊是那副溫婉端莊的模樣,只是笑容似乎更淡,與人相時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距離。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翎千霜本人。
修為盡廢,經脈仍在以極其緩慢且奇特的方式重塑,暫時無法修煉,但宗門念其無辜害,且似乎……
心智產生了某種“積極”的變化(?),繼續來學堂學習理論知識。
當翎千霜走進學堂時,幾乎所有目都聚焦在上。
比傷前更加瘦削,臉依舊帶著病態的白,但背脊得筆首,穿著普通弟子服,手裡拄著一簡易的木杖。
其實己經可以不用,但似乎是為了“造型”或提醒某些人。
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那雙眼睛——
銳利、明亮、帶著一種彷彿能看人心的冷嘲,以及……
一種迫不及待想要“活筋骨”的興。
的目,如同準的雷達,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楚雲瀾所在的位置。
楚雲瀾到那目,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強自鎮定,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然而,翎千霜豈會放過他?
沒有立刻發難,而是先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新座位(特意安排在了離楚雲瀾最遠的角落,但視野極佳),放下木杖,整理書本。
作從容不迫,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首到花長老開始授課,講解一種新的基礎陣法原理時,楚雲瀾因為心神不寧,回答一個簡單問題出現了低階錯誤。
翎千霜的機會來了。
沒有大聲喧譁,只是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大半個學堂聽清楚的音量,彷彿自言自語般,清晰地說道:
“嘖,連‘三才陣’的基元排列都能說錯,某些人這腦子,怕不是上次炸爐的時候,連腦漿子一起崩出去了吧?建議回爐重造一下CPU,哦不對,是回孃胎重灌一下系統,版本太老,bug太多,執行不了‘智力’這個程式。”
學堂裡瞬間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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