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珠子在黑暗裡微微發著。
“你張？”劍穗的聲音很輕。
“有一點。”
雲逸小聲說，“秘境裡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怕什麼。”
劍穗的語氣帶著一老氣橫秋的淡定，“有我在。”
雲逸沉默了一下：“你現在只是一縷劍穗。”
劍穗也沉默了一下：“……那也是劍穗裡最能打的。”
雲逸沒忍住，彎了彎角，翻了個，把隕星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李寒風沒有失眠。
他準時躺下，準時閉眼。
柳輕舞也醒了，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
沒有驚其他人，輕手輕腳地穿好服，走到院子裡練劍。
素玉懸在旁邊，劍上的一明一滅的，像在打哈欠。
“這麼早。”素玉的聲音帶著睏意。
“睡不著。”
“有什麼好張的。”
素玉的語氣傲慢又慵懶，“不過是個小秘境，本座當年——”
“你現在劍都碎了。”柳輕舞接了一句，手上的劍沒停。
素玉噎了一下，劍上的暗了暗，不說話了。
柳輕舞笑了笑，繼續練劍。
素玉在旁邊看著，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小了很多：“你張什麼？”
柳輕舞想了想：“不知道，就是心裡不踏實。”
“那就別踏實。”
素玉說，“不踏實就不踏實，又不是非要踏實才能活。”
收了劍，回屋洗漱，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然後去敲林枝意的門。
林枝意己經起來了。
正在吃早飯，一碗粥加兩個包子，嘎嘎蹲在上仰著頭看，張著等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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