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站在遠的一棵樹後面,看著營地口那場鬧劇。
站了很久,臉上沒有表,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沒人知道在想什麼,也沒人在意在想什麼。
楚雲瀾也來了。
他沒站在最前面,站在楚遠後,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楚遠是他楚家的人,來鬧事的是楚家煽的,而他是楚家嫡系子弟也是玄天劍派的弟子。
這一切和他不了關係。
他不想來,但不能不來,楚家傳話的人說了,
“爺,您要是不來,別人會說咱們楚家連自家人都沒到齊”。
所以他來了,站在人群裡,低著頭,像一個被拉來充數的群演。
林枝意來了。
從營地裡面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嘎嘎蹲在肩膀上,紫電掛在腰間,還沒有出鞘。
穿著一淡紫的法,頭髮紮兩個小揪揪,臉上沒有什麼表,既不生氣也不害怕,就那麼平平淡淡地走出來,像出來散步曬太。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了。
不是因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是因為走出來的那個瞬間,一首嗡嗡響的議論聲忽然小了很多,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走到玄城子旁邊站定,先抬頭看了一眼楚遠,然後掃了一圈他後那些義憤填膺的人群。
“你誰?”問楚遠。
楚遠的摺扇頓住了:“在下楚遠,楚家——”
“不認識。”林枝意打斷他,“你說你是來要代的?要什麼代?”
楚遠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貴派弟子翎千霜,懷靈。靈天生就是邪道,容易招來邪祟,影響周圍人的心。剛才那些銀狼的攻擊,很可能就是招來的。我們需要貴派給一個代,要麼將逐出秘境,要麼廢其靈——”
“你說靈就是邪道?”
林枝意又打斷他,歪了歪頭,聲音很大,大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靈本無正邪,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你拿刀殺人,是刀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這——”楚遠被噎了一下,“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林枝意不給他思考的機會,“靈是靈的一種,和雷靈、水靈、火靈沒有本質區別。你說靈容易影響心,那你知不知道雷靈容易讓人脾氣暴躁?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逐出去?你也知道我雷靈十純度。”
楚遠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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