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活著。
“我同意。”他說，聲音不大。
孫長老看了他一眼。
法明和尚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複雜。
有鄙視，有理解，有一點點同病相憐。
然後孫長老開口了。
“……我也同意。百年協議，籤。資源，給。只要你能把這怪趕走。”
法明和尚的念珠終於徹底停了。他把念珠纏在手腕上，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貧僧也同意。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把資源籤協議說“救人一命”，既保住了面子，又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其他人也跟著表態。有的爽快，有的勉強，有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但意思都一樣。
同意。
林枝意聽完，點了點頭。
轉頭看向怪。
它還在那裡肆，手甩來甩去，把幾個天衍宗的弟子追得滿山跑。
它的氣息比剛才更強了，連吃了這麼多靈力，它的鱗片上多了一層淡淡的熒，像鍍了一層釉。
但它一首沒有靠近林枝意所在的區域，好像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它繞著走，寧可多追幾百丈也不從旁邊過。
林枝意看著它那副又兇又慫的樣子，角彎了一下。
對孫長老說，“讓你們的人退後。”
孫長老如蒙大赦，趕招呼弟子們往後退。
其他人也跟著退，退得飛快，像後有鬼在追。
法明和尚也想退，退了半步，又停下來，看著林枝意。
“林小友，你一個人——”
“退後。”
法明和尚閉上了，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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