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從來不在這種場合站隊,天機閣的規矩是不參與宗門紛爭、不偏袒任何一方、只做生意不站隊。
蘭濯池今天破了這個規矩,當著十幾個宗門的面,說他願意站在林枝意這邊。
天機閣的弟子們換了一下眼神,有人皺了下眉,有人點了下頭,沒有人反駁,因為他是閣主。
又一個聲音響起來。
“我也願意。”
南宮辭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的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那隻紅烈火落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鐵錘跟在他後,黑熊的皮上也沾了不灰,有一隻耳朵被劃破了,己經幹了,但它走得很穩,一步一個腳印,跟在南宮辭後,像一座移的小山。
南宮辭站到林枝意旁邊,轉過看著那些宗門的人,臉上的表不是憤怒,不是張,是一種“我早就想這麼幹了”的輕鬆。
“我雖不能代表宗。”
他頓了頓,“但我個人願意站在林枝意這邊。”
他說“個人”兩個字的時候咬得很重,意思很明確。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和宗無關,你們要算賬來找我,別找我師爹,別找我宗門。
宗宗主在遠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很複雜,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終什麼也沒說,因為他看到南宮辭站在那裡,上的傷還沒好,還在滲,但他的背得很首。
又有人走過來了。
落霞谷谷主的小兒,那個才八歲的、吃海族零食的小孩,從師姐後探出頭來,然後小跑著跑過來,跑到林枝意麵前停下來,仰著臉看:
“我也願意!”
的聲音脆生生的,像一顆珠子掉在盤子裡。
師姐在後面喊,“師妹回來!”
沒有回頭,就站在那裡,腮幫子鼓鼓的,瞪著師姐,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我不回去,我就要站這裡”。
師姐又喊了幾聲,不理。師姐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自家的長老。
長老臉上的表很糾結,像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又不好吐出來,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你看著辦吧。”然後轉走了,眼不見為淨。
師姐愣了一下,看看師妹,又看看長老的背影,最終也走了過來,站在師妹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我也是個人。”
聲音很小,但林枝意聽到了。
然後是落霞谷的另一個弟子,又一個,再一個。
不是一個一個來的,是三三兩兩、猶猶豫豫的,像冬天裡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一開始是一片兩片,然後是三片西片,然後就是漫天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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