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回到宗門那天，天是的。
灰白的雲得很低，像一床洗了太多次的舊棉被，悶得人不過氣。
走在隊伍最後面，低著頭，沒有人注意到。
回到住以後，關上門，沒有點燈。
在黑暗裡坐了很久，坐得都麻了，坐得窗外的從灰白變橘紅又變深藍。
然後站起來，點了一盞燈，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那張臉還是很。
眉是眉，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是，每一都恰到好。
看了一會兒，把燈吹滅了。
第二天開始走。
去找那些“平時不太起眼、但心裡憋著話”的人。
那些在秘境裡被林枝意那一劍嚇破了膽、回來以後越想越不服氣的人。
那些對林枝意這個小師叔“又敬又怕又嫉妒”的人。
那些覺得自己天賦不錯、憑什麼被一個九歲的小丫頭一頭的人。
蘇清雪不首接說林枝意的壞話。
只是聊天，聊秘境裡發生的事，聊到那場戰鬥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言又止，對方問“怎麼了”，搖搖頭說“沒什麼”。
過了兩天，蘇清雪又去找了另一個人，說差不多的話，做差不多的表。到第五天的時候，“那句話”己經在玄天劍派的弟子之間傳開了。
“林師叔有靈還藏這麼多年，誰知道還有什麼秘？”這話不是蘇清雪說的，是“有人說”的。
誰說的？不知道。
大家都在傳，但誰也說不清第一個說這話的人是誰。
有人找到蘇清雪，問聽沒聽過這個說法。
蘇清雪皺了皺眉，說“我不太信，林師叔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又補了一句，“但確實瞞了大家很久，連掌門都不知道，不是嗎？”
這話說得高明。
沒有說林枝意不好，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枝意確實瞞了，掌門確實不知道。
至於“還有什麼秘”，那是聽的人自己想的，跟沒有關係。
玄天劍派的弟子們分了幾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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