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舞坐在那裡，從下午坐到傍晚。
夕把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後的石階上。
沒有哭。
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門，等天黑。
素玉從後飄過來，懸在肩膀上。
“會回來的。”
柳輕舞沒有說話。
素玉又補了一句。
“本座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離別。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有些人走了還會回來。屬於後者。本座看人很準的。”
柳輕舞的聲音有點啞。
素玉沒有回答。
它只是安安靜靜地懸在肩膀上，劍上的很淡很淡，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但一首亮著。
柳輕舞坐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了，久到風從遠吹來帶著涼意。
站起來，提起食盒，轉往回走。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雲逸他每天晚上睡覺前會給劍穗一遍。
用一塊乾淨的布，從白玉珠子到青線，從青線到劍穗的每一個角落。
得很慢很認真。
劍穗一開始還會說兩句：“哎呀不用了，又不髒。”
後來不說了。
它安安靜靜地垂在那裡，任他。
劍穗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一個人，那個人不在，他得找點事做。
每天完劍穗以後雲逸會抱著隕星坐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
天上有星星，一顆一顆的，有的亮有的暗。
他不知道哪一顆是，但他覺得一定也在看。
鬼王的記憶像水一樣湧來，不是一次湧完的，是一點一點地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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