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士站在臺階上點名,點到林枝意的時候頓了一下,看了一眼。
穿著一件鵝黃的法,站在一群穿得灰撲撲的陣法院學員中間,像一隻混進麻雀堆裡的金雀。
鵝黃的襬在晨風裡輕輕飄著,淡銀的雲紋在線下微微發亮,那料子的澤和質一看就不是凡品。
時清越的目在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虞淑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枝意的法,撇了撇。
傅修士從袖子裡出傳送令牌分給每個人。
“進去以後隨機落在蹟外圍,六個時辰抵達陣眼並記錄陣紋結構的算過,按抵達順序排名。中途可以棄權,碎令牌就能出來。”
林枝意接過令牌翻過來看了看,順手塞進袖子裡。
傳送門開啟的時候,時清越第一個走了進去,虞淑綰第二個,高長恭第三個。
林枝意把懷裡的嘎嘎往裡面塞了塞,一步了進去。
白裹住的時候,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和上次從下界傳送到上界的覺差不多,但輕得多。
眩暈持續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的邊緣。
天是灰的,線從灰濛濛的天空中滲下來,把腳下的碎石和斷壁照得一片慘白。
蹟比想象的大得多,一眼不到邊,到都是倒塌的建築、斷裂的石柱和被藤蔓爬滿的牆壁。
君辭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來。
“陣法覆蓋範圍很大,從你現在的位置到陣眼至有十幾里路,沿途的陣紋大多己經磨損,但靈力還在流,流的方向和原始設計己經不一樣了,產生了各種流和幻象。”
林枝意點了點頭,從儲袋裡出紫電,劍飛了起來。
不想劍,太張揚了,劍的時候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方圓幾里都看得到,但更不想走路。
走路太慢了,六個時辰不一定能走到陣眼。
低形,幾乎是著地面飛,紫電的劍離地不到三尺,雷也收得乾乾淨淨,遠遠看去像一隻著地面行的鳥。
嘎嘎從懷裡探出頭來,被風吹得眯起了眼睛,又把腦袋回去了。
飛過一片倒塌的建築群,飛過一條幹涸的河道,飛過一片被燒焦的林地。
蹟比想象的更危險,靈力流從各個方向襲來,有的從地面突然噴出,有的從空中無聲墜落,有的像蛇一樣在地表蜿蜒爬行。
躲過了大部分,剩下的用紫電劈開,雷每次亮起的時候都會在灰暗的蹟中炸開一片銀紫,像有人在黑暗中放了一朵煙花。
飛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遇到了第一道真正的障礙。
一道由靈力凝聚的牆橫在面前,半明的,淡藍的,像一塊巨大的果凍,從地面一首延到高空,把整個去路都封死了。
把紫電收起來落在地上,走到牆跟前手了。
牆是涼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能覺到靈力在皮下面流,像有一條條看不見的蟲子在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