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手抓住鐵灰的劍柄,整個人被劍帶著往前拖了好幾步,腳趾磕在門檻上,疼得他皺了皺眉。
他把鐵灰按在桌上,用整個人的重量住它,劍在桌面上彈了好幾下,木屑飛濺,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第二次消停了不到一個時辰,鐵灰又從劍鞘裡飛了出去,這次飛得更遠,穿過走廊,差點刺中路過的銀甲衛。
那銀甲衛正在夜巡,忽然一道寒從黑暗裡出來,著他的頭盔飛過去,釘在他後的柱子上,劍嗡嗡地了好一陣才停。
銀甲衛嚇得坐在地上,頭盔歪到一邊,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李寒風追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隻鞋,頭髮也沒束,披散著站在走廊裡,把鐵灰從柱子上拔下來。
劍尖上還沾著木屑,他握著劍柄站了片刻,說了一句“對不住”。
銀甲衛坐在地上擺了擺手,聲音還在發飄,說“沒……沒事,李公子,您這劍……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抱歉.......”
李寒風回到房間把鐵灰放在桌上,自己坐在床邊看著它。
劍的溫度己經降下來了,但劍尖還是微微著,像一隻被拴住的狗在拼命掙繩子。
他知道這不是劍的問題,是劍在告訴他什麼事。
他不需要別人幫他確認這件事,他只需要去做。
他點了燈,從屜裡找出一張紙,提起筆想了想,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我去找鐵灰劍的答案,別跟來。”
他把紙摺好在枕頭底下,又把玉魄從劍鞘裡出來看了看。
玉魄安安靜靜的,劍上的冰藍芒很穩定,不像鐵灰那樣狂躁。
他把玉魄收回鞘裡掛在腰間,鐵灰也收好,兩柄劍一左一右掛在側。
他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竹林裡溼的草木氣息。
他從視窗翻出去,靴子踩在窗外的石板上,沒有回頭。
北荒邊緣出現空間裂隙的訊息傳到淵仙域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君窈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法下襬沾了一層灰白的塵土,手裡拿著一塊從陣法院拓印來的監測玉簡。
把玉簡放在偏殿桌上,靈力注,一幅立的空間裂隙分佈圖從玉簡表面投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裂隙的位置在北荒深,形狀像一道被撕開的傷口,邊緣不規則,幾道細的裂紋從主裂隙向西周延,像樹一樣扎進虛空裡。
林枝意先看了一眼那幅裂隙分佈圖,然後隨口問了一句“寒風哥哥呢”。
錢多多正坐在桌邊啃一塊點心,裡含著東西含混不清地說:“早上就沒見著人,可能練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