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想了想,很誠實地回了一句:“沒聽過。”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面,說了幾句“小殿下威名遠播”之類的客套話,然後帶著隊伍退了回去。
錢多多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跟雲逸說:“我真沒聽過,又不是故意氣他。”
雲逸回了一句:“你氣不氣他,他都會跟別人說你氣他了。”
另一個穿著墨綠法的領隊遠遠地看了林枝意一眼,轉頭對邊的人說了一句“淵仙域的人來了,我們繞遠一點,免得起了衝突不好收場”。
他邊的人點了點頭,整支隊伍調整了方向,朝裂隙的另一側飛過去了。
不避嫌也不惹事,各憑本事,各找各的機緣。
柳輕舞看到了,說了一句“這個人聰明,知道惹不起躲得起”。
散修們跟在更遠的地方。
有人試圖靠近林枝意的隊伍,被太初仙域的弟子客氣地攔住了:
“淵仙域的小殿下不組野隊,各位請自便。”
那散修也沒有糾纏,轉飛走了,飛出去一段距離以後回頭看了一眼,裡嘟囔了一句“大勢力的弟子就是不一樣,進個秘境都帶著保鏢”。
錢多多耳朵尖,聽到了,但他沒生氣,反而樂了:
“保鏢?我們這是親友團,檔次不一樣的好吧。”
鐵灰劍在一片漂浮的廣場上停了下來。
廣場大約有幾十丈見方,地面鋪著灰白的石板,上面刻滿了陣紋,但大部分己經被磨損得看不清了。
廣場中央有一座高臺,臺上供奉著一柄斷劍,劍從中間斷兩截,上半截不知去向,下半截在高臺的裂裡,劍上佈滿了裂紋,像一張摔碎後又拼起來的瓷盤。
李寒風從飛劍上跳下來,站在高臺前面。
鐵灰懸在他面前,劍尖指向那柄斷劍,劍不再抖了,安靜得像一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他手握住鐵灰的劍柄,將劍尖對準斷劍的劍。
兩種同源的靈力在接的瞬間產生了共鳴,他的意識被一巨大的力量拽進了另一個世界。
他站在一片戰場上。
天是暗紅的,雲層低得像在頭頂的鐵板。
地上躺滿了人,穿著各甲冑,有的己經死了,有的還在泊裡掙扎。劍得到都是,有的首首地立著,有的歪斜地倒在旁邊,有的碎了幾截散落在泥土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和靈力燃燒後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嗆得人不過氣。
戰場中央站著一個人。
銀白的甲冑,披風被浸了,看不出原來的。
他手裡握著一柄劍,劍通漆黑,劍刃上有一層銀白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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