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穗從他袖子裡飄出來,懸在他面前,青的線一一地舒展開,像一個人在懶腰。
它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說重了會把什麼東西震碎:
“你是你,我是我。你前世是你前世,跟你沒關係。你可以用它,也可以不用它,但你不能讓它把你淹了。”
雲逸看著劍穗上那顆白玉珠子,珠子裡的一明一滅的,像一盞快沒油的燈在最後一口氣。
他手握住了劍穗,青的線纏在他的手指上,的,涼涼的。
他沒說話,但劍穗知道他在想什麼。
錢多多和柳輕舞在往回跑的路上遇到了太初仙域的沈若水。
沈若水帶著那西個弟子正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法的下襬沾滿了灰,有兩個弟子的頭髮都散了,看樣子也是剛從魔靈堆裡殺出來的。
看到錢多多和柳輕舞渾是傷地從裂隙深跑出來,手攔住了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眼錢多多還在流的虎口和柳輕舞襬上那幾道被撕開的口子,眉頭皺了一下。
“你們還要往裡面去?口在收,再不出來就出不去了。”
錢多多著氣說:“我的朋友還在裡面。”
沈若水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我們跟你一起”。
後的西個弟子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張了張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那話就沒說出來。
沈若水注意到了那西個人的表,說了一句“不想去的可以不跟”。
西個人沉默了一陣,沒有人離開,但也沒有人說話。那種沉默本就是一種答案。
錢多多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轉繼續往裂隙深跑。
承雲仙域的周衍也出現在了雲逸李寒風所在的區域。
他帶著那西個隊友站在一片浮島上,目落在李寒風手裡的鐵灰劍上,停了好一陣。
那目裡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是一種在估價的冷靜,像一個當鋪掌櫃在看一件不知道值多錢的東西。
他朝李寒風拱了拱手:“李道友,你手中這柄劍,似乎與這片蹟頗有淵源?”
李寒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衍也不在意,繼續說:“在下對上古兵略知一二,若李道友有興趣,出去以後可以切磋切磋。”
李寒風還是沒說話。
周衍笑了笑,帶著隊伍轉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離以後,他後的一個隊友小聲問了一句“周師兄,那柄劍到底什麼來路”。
周衍的聲音得很低,但李寒風的耳朵尖,還是聽到了幾個字:“不清楚,但肯定不止一塊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