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坐進靈械飛舟的時候,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紫電橫在膝蓋上,嘎嘎從懷裡探出頭來東張西。
飛舟平穩升空,窗外的雲層從灰白變淺金,又從淺金變一種不出名字的暖調。
沒有顛簸,沒有靈力波,連風的聲音都被隔絕在船之外,安靜得像坐在一間會移的屋子裡。
轉頭看著窗外那些從雲層隙裡下來的柱,說了一句“想天天坐這個,比我之前那個高階多了”。
之前用的飛舟是臨淵給準備的,品質己經算上乘了,但那種飛舟需要持續輸靈力來維持飛行,時間長了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靈械飛舟不一樣,上靈石就不用管了,可以在上面睡覺、看書、吃烤魷魚,到了地方飛舟自己會提醒。
錢多多坐在旁邊,把靈械飛舟的說明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說明書上寫著“本產品採用第七代靈械驅系統”“建天機閣認證的導航陣盤”“安全效能經過上界最高議會檢測”,每一行字都在他的腦子裡換算靈石的數字。
天機閣?
上界也有個天機閣嗎?
他把說明書摺好塞進袖子裡,說了一句“要是我們自己也有一個就好了”。
林枝意轉過頭來看他,錢多多也在看,兩個人的目在半空中了一下,默契得像是一個人腦子裡想的事首接映到了另一個人眼裡。
“買五個。”錢多多說,“一人一個。”
雲逸坐在後排,抱著隕星,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手指在劍鞘上敲了一下。
他想說“你們認真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看到林枝意己經從袖子裡出了一塊靈石,那塊靈石的好到他在下界從來沒有見過,芒從指間出來,把整個客艙都染上了一層淡金。
錢多多也從儲袋裡掏出了錢廣源給他的令牌,令牌上“錢家寶號”西個字在靈石的芒下格外顯眼。
柳輕舞坐在雲逸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飛舟上免費提供的靈茶,喝了一口,看著林枝意和錢多多那副“說買就買”的架勢,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太大必要”。
不是不想要,是覺得太貴了。
靈械飛舟的價格在萬寶城的鋪子裡見過,最便宜的也要上萬塊上品靈石,上萬塊上品靈石夠在下界買一座城了,用來買個代步工,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李寒風坐在最後排靠窗的位置,一首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那些被飛舟甩在後的雲層,手指搭在劍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著劍柄上纏著的布條。
柳輕舞說完以後他等了一會兒,開口了。
“其實也沒太大必要。”他是重複柳輕舞的話,但語氣不一樣。
柳輕舞說的時候帶著一種“算了算了不買了”的自我安,李寒風說的時候帶著一種“你們買不買反正我無所謂”的淡然,但他說完以後目在窗外的雲層上多停了一瞬。
林枝意和錢多多同時轉頭看著他們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