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那菸低了一點，眉心微微攏起，沉默了片刻：“是又怎麼樣？我釣過那麼多條魚，怎麼可能一一記住？”
“那你記不記得一個陸昊的人？”黑影又問道。
“陸昊？怎麼有點耳。”人低聲重複，在記憶中搜尋著。
一秒，兩秒，三秒。
忽然，眼神一頓，抬起頭，神裡破天荒地出現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這次翻車難道跟這個人有關？”
黑影臉一僵。即使再不願承認，他也只能無奈道：“我大意了，沒想到他手裡有剋制汙穢之水的道。”
勇者級道的事事關重大，他是不可能對外宣稱的，但他的失敗總要有一個理由，這樣才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剋制汙穢之水的道？”人神微妙，卻沒有針對這個話題多說，只是斬釘截鐵道，“我們認識的絕不是一個人。”
“為什麼？”黑影追問。
“因為就在三個月前，那個陸昊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讀大二，聽我說投資超凡遊戲能返現的訊息後，把家裡的錢取了出來，好像還借了什麼網貸。”人輕笑道，“這世界上就是有人會這麼蠢，相信在網上認識的陌生人，願意帶你發財。”
“為了完任務，你倒是不挑。”黑影諷刺了一句。
“這種蠢貨要錢有什麼用？還不如給我，還能發揮一下價值。”沈幽毫不在意，“還有一個原因，讓我確定我們認識的絕不是同一個人。”
“哦？”
“那個陸昊己經死了。”沈幽隨手把煙丟在一旁，“我去了解過他的況，被高利貸整日催債，又不敢面對，灌了瓶酒就首接從天台跳下去了，連書都沒寫，估計是同名吧。”
“什麼？”黑影臉一變，“你說他己經死了？”
“當然，我親眼看到的，那還有假。”沈幽忽然意識到不對，開啟手機，在藏資料夾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一份關於所有詐騙件的文件。
既然主人要安排詐騙籌措資金，那麼就要把這件事做好，哪怕詐騙件己經死了，每一筆賬的來源和流向也都清清楚楚。
“你見到的是這個人嗎？”沈幽點開照片，螢幕上出現一個相貌俊秀，但神有些憔悴的年。
黑影盯著螢幕上那張臉，瞳孔驟然一。
那張臉，俊秀，年輕，眉宇間帶著一未經世事的青，但眼神卻非常疲憊，像是被什麼東西長久地著，得快要不過氣來。
就是他。
黑影的結上下滾了一下：“……就是這個人。”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沈幽的手指頓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抬頭看了一眼黑影的表，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但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我親眼看著他死的。”沈幽強調，“從那麼高的樓掉下去，也就是運氣好，留了個全，呼吸都沒了，絕對救不過來。”
“你確定？”
“我確定。”沈幽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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