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司長瞬間面煞白，一把拽住蘇的胳膊說道：「蘇縣長，你可千萬別這樣，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真的不知道您和夏部長是約好的，但凡知道我也不敢出這個麼蛾子呀！」
「這樣，我趕給你們通廳打電話，立刻馬上把你們的專案恢復，這邊適配的資金只要50億以，我都會在第一時間辦妥！只求你給我一個一起去迎接夏部長的機會啊，我求求你了！」
他如此卑微的姿態，直接看傻焦強。就他這個級別，到京城這些部委就跟鄉下人進城一樣，連說話都說不利索，甚至於讓他扮演「高質量」這個角，他都扮演不了，因為他遠遠不夠資格。
可即便如此，蘇還是一點沒有給好臉。要廣朋友。廣結善緣，這固然沒錯，但是就這種兩面三刀的人，本不值得深。再往遠了說，真要和這種人好關係，那麼他的下一步肯定是想過蘇抱上夏部長的大，從而往上爬。
這一點可不像在下面市裡面，蘇和方方面面的人都有往來，和省委大佬也有一定的聯絡，即便是拿了別人的好，到時候也可以給予適當的回饋，大家做到互利互惠。互幫互助。
但是在京城，他完全施展不開，這個圈子太過高階，就他這個級別，就算是長脖子墊著腳也夠不著。他總不能著臉再去找夏部長，或者找方部長，為這種而耗費人。
尤其他還是託了方靜雯的關係才認識的夏部長，夏部長能給他行方便，那也完全是看在老方的面子上。他真要這麼做了，就有點像朋友請客吃飯，他卻帶新朋友去蹭飯的道理，這嚴重違反了「客不帶客」的原則，說得難聽一點，這完全就是不會做人。
高司長這邊並沒打算放棄，一看蘇不理他，轉而開始求焦強：「這位同志，能幫我說句話嗎？我的確是無心之事，京城部委的人都這樣，而且剛才龐部長的態度很明顯，我們也有我們的難。」
「尤其龐部長現在在理部裡面的日常事務，很多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說了算，只要是夏部長不過問的況下都是如此。這樣吧，只要能給我這個認錯的機會，以後你們二位涉及的相關專案，只要給我說一聲，我一定給你們一路綠燈。」
「不但在我們通部，就是其他部委，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我也是義不容辭，即便是不認識，也會人託人。關係託關係替你們斡旋！」
這下焦強徹底懵了。剛才這位高司長祈求蘇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腦子「瓦特」了，沒想到更離譜的是，這位高司長慌不擇路，竟然轉來求他。
這要是放在縣裡面，那他還是的，可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京城部委啊！他這種小卒子敢接這麼大的因果嗎？當然不敢。他連連擺手，訕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一個跟班，一切都是我們蘇縣長說了算！」
他的話沒說完，蘇已經出去了，因為他要去樓底下等待夏部長，這才是最重要的，與這樣的角本沒有必要多糾纏。
他們兩人下樓之後，這位「變臉達人」高司長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癱在了地上。不過片刻之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爬起來踉踉蹌蹌地直衝龐德的辦公室。
他敲開辦公室的房門之後，一臉焦急地說道：「龐部長，剛才這位縣裡來的同志似乎和夏部長認識，因為他稱呼的是『夏叔叔』，現在已經去樓下等夏部長了。」
「可他們縣裡面的專案，剛才因為有您的指示，所以我已經打給他們通廳，全部駁回了，後續所有的專案都不準立項。您看我是不是再給他們通廳打個電話，把這件事給圓回來？不然夏部長那邊真要是過問這件事，恐怕也不好代。」
龐德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變臉達人」，緩緩說了一句：「我什麼時候指示的你？我說的是『縣裡面的人都來我們通部跑專案，那我們通部還要不要工作』，我說的是工作的輕重緩急和條理，並沒有讓你去打電話針對人家。為難人家。」
「另外你這樣的同志，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幾句，以後在工作中不要這樣戴著有眼鏡看人。基層的同志不遠千里跑到部委來尋求支援，說明肯定是遇到難，而你們這些人總是各種設定門檻。」
「明明人家幾份簡單的資料就可以過的專案，可以給人家適配資金，可是到了你們這裡，變了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拉鋸戰，吃拿卡要不說，還天天擺你老爺的架子。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通部一個副司長，放在地方上，也就是一個副市長而已。你以為你手中的權力是哪裡來的？是某位領導給你的嗎？不是，是人民給你的。」
「在其位，要謀其政，你們這種不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裡面的幹部，遲早是要被人民所唾棄的。行了，出去反省吧，關於你的這個行為，我要向夏部長那裡如實說一聲，到時候該分分，該警告警告，有必要的話，會因為你的這件事，讓所有部裡面的同志都加強學習。」
說完之後，龐德直接擺了擺手，給高司長下了逐客令。
高司長差點一頭栽倒。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那他還跑到龐部長這裡找補什麼呀？至此，他也明白了一個生生的道理：別看這位常務副部長手握大權。日理萬機，兼任部長的呼聲極高，無數的中層幹部和一些部務委員以及副部長都在抱他的大。
但實際上，夏部長一天沒有去新的工作崗位，那麼夏部長依舊是這裡的絕對權力核心，任何人都不可逾越，更無法代替。只是這個道理，他明白得稍微晚了一些，也稍微慘痛了一些。就衝著龐德的這番話，估計他三五年最好的結果就是原地踏步，稍有不慎就會被髮配到犄角旮旯裡去。
此時，蘇他們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沒過兩分鐘，就看見一臺奧迪車緩緩開了進來，車子剛一停穩，夏部長就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小蘇，你還真到樓下來等我了？這可是在我們通部啊，你小子竟然反客為主了！走走走，去我辦公室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