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直起腰，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洗手檯上方。
那裡鑲嵌著一塊長方形的。
“啊——！”
一聲短促的尖穿了衛生間的門板。
李麗質猛地向後退去，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框上，臉瞬間變得蒼白。
一隻手捂著口，另一隻手抖地指著前方。
那裡面有人。
那裡面有一個和一模一樣的人，正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
哪怕是宮裡打磨得最亮的銅鏡，照出來的人影也是昏黃模糊的。
而眼前這個東西，裡面的人影清晰到了極點。
連髮鬢間的一碎髮，連瞳孔中倒映的瓷磚格子，甚至連臉頰上細微的絨都看得一清二楚。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人覺得那是一個活生生的魂魄被封印在裡面。
“怎麼了？”
李軒聽見靜，手裡還拿著半串糖葫蘆，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
“那……那是何？！”李麗質聲音發，不敢再看那東西一眼，“它是攝魂的法寶嗎？”
李軒順著的手指看過去，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鏡子。”
“鏡子？”
“玻璃鍍了銀做的鏡子。”李軒咬了一口草莓，說道：“只是照得清楚點而已，吸不走你的魂。不信你再看看。”
李麗質靠在門框上，呼吸急促。
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李軒，又看了看正在對著鏡子做鬼臉的小兕子。
小兕子似乎並不害怕，正把臉在鏡面上，好奇地觀察著自己角的紅漬。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再次將目投向那面鏡子。
鏡中的子也看著。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
從未如此清晰地看見過自己的臉。
以前在銅鏡裡，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廓，而現在，看到了自己眼角的妝容是否對稱，看到了自己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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