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出鍋咯!”
李軒拿來幾個白瓷碗,用扁平的銅勺,一層層地將豆腐腦片碗中。
每一片都薄如蟬翼,潔白無瑕。
眾人圍坐在桌前。
關鍵時刻來了。
李軒指著桌上的兩盆滷料,笑著問道:“來,你們選吧。這邊是甜口的,紅糖桂花豆。這邊是鹹辣口的,木耳末紅油。”
“我要甜的!”
小兕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小手,聲音清脆,“豆腐本來就是白白的,當然要吃甜的呀!甜甜的才好吃!”
“我也選甜的。”
李麗質也溫婉地笑道,“此細,當如酪漿般食用,加些紅糖桂花,不僅口好,還能潤養。鹹辣之,未免有些掩蓋了豆腐本的清香。”
說著,姐妹倆便讓李軒給們舀了滿滿一勺紅糖滷。
深紅的糖水淋在雪白的豆腐腦上,瞬間滲隙,紅白相間,桂花點綴其間,確實賞心悅目。
然而,一直站在旁邊的武娘,卻盯著那盆鹹辣滷,眼中閃過一。
出山西幷州,那邊的口味向來偏重,喜麵食,陳醋,也鹹辣。
“娘,你呢?”李軒看向。
武娘抿了抿,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定地指了指那盆紅油滷。
“公子,奴婢……想要鹹的。”
“還要加一勺辣椒油。”
李軒笑著給盛了一碗,淋上濃郁的鹹鹵,撒上榨菜和香菜,最後澆上一勺紅亮亮的辣油。
這一下,那碗豆腐腦瞬間變得“重口味”起來。
“咦?”
小兕子看著武娘碗裡那紅通通、油汪汪的一片,驚呆了。
手裡拿著勺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武娘,詢問道:“娘姐姐,那個是鹹的嗎?豆腐怎麼可以吃鹹的?那樣不奇怪嗎?不是應該像吃點心一樣嗎?”
在小丫頭的世界觀裡,這種白白的東西,就應該是甜的。
武娘端著碗,看著小公主那震驚的模樣,微微一笑,卻據理力爭:
“小小姐,此言差矣。豆腐本無味,正如一張白紙。若只是加糖,雖甜,卻失了層次。唯有佐以鹹辣鮮香,方能激發出豆子的醇厚。這鹹鹵中有末之鮮、木耳之脆、辣油之香,一口下去,五味俱全,這才是人間至味。”
“若是加糖,豈不是了點心?那是哄小孩子吃的。”
武娘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那子“鹹黨”的優越卻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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