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
那臺龐大的蒸汽機依舊在有節奏地運轉著,沉悶的機械轟鳴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然而,在這鋼鐵與煤炭織的熱浪中,卻瀰漫著一濃郁到化不開的溫。
一家三口相擁許久,激的緒才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平復下來。
長孫皇后緩緩鬆開雙臂,看著李軒那張沾滿煤灰的臉龐,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疼與不捨。
從袖口中出一塊潔白的綢錦帕,毫不介意那刺鼻的機油味,作輕細緻地一點點拭著李軒臉上的汙跡。
那糙的煤黑被一點點抹去,出李軒原本俊朗的眉眼。長孫皇后的作很慢,彷彿在端詳一件絕世珍寶,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將其碎。
李世民站在一旁,眼角的淚痕已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這位千古一帝此刻就像一個尋常人家的父親,目須臾不離自己的長子。
就在這沉重而人的氣氛中,一旁被冷落了許久的小兕子終於忍不住了。
小丫頭咬著白的手指頭,大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扯了扯長樂公主的袖,聲氣地打破了沉默。
“姐姐,父皇和母后為什麼要抱著軒哥哥哭呀。是不是軒哥哥做錯事惹母后生氣了。”
聽到妹妹這天真無邪的詢問,長樂公主的眼底滿是溫的笑意。蹲下,輕輕了小兕子嘟嘟的臉頰,耐心地向解釋。
“兕子乖,哥哥沒有惹母后生氣。是因為,軒哥哥就是我們的親生哥哥,是一母同胞的脈。他以前走丟了,現在終於回家了。”
小兕子聽完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愣,似乎那小的心智還在努力消化“親生哥哥”這四個字的含義。
但僅僅過了片刻,那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瞬間綻放出奪目的彩。
小丫頭直接歡呼雀躍地蹦了起來,拍著小手,興地大聲嚷嚷著。
“哇,軒哥哥是親哥哥。那以後兕子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李家莊,天天吃哥哥做的好吃的啦。再也不用被父皇趕回皇宮背書了。”
這句充滿了吃貨本質的言無忌,在空曠的工坊迴盪。
原本還有些傷和沉重的氣氛,瞬間被這清脆的音沖淡得無影無蹤。
長孫皇后忍不住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小兒一眼。
李世民則是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一把將小兕子抱在懷裡,爽朗的笑聲甚至蓋過了蒸汽機的轟鳴。
李軒也跟著笑了起來。脈的羈絆就是如此奇妙,沒有生,沒有隔閡,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而然。
半個時辰後,眾人離開了那悶熱的絕工坊,回到了李家莊清幽雅緻的正廳之中。
李軒已經沐浴更,換上了一乾淨的月白常服。
洗去了一鉛華與煤灰,那個芒萬丈、氣度不凡的大唐無雙國士再次展現在眾人眼前。
侍們奉上香茗後便被盡數屏退,正廳的大門閉,屋只剩下他們一家五口。
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坐在對面的李軒,心中的愧疚如水般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