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長安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
太極宮外的白玉廣場上,文武百早早地便穿戴整齊,手持朝笏,按照品階站列等候。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已經高高升起,驅散了晨霧,承天門卻遲遲沒有傳來陛下臨朝的鐘聲。
大唐的幾位核心重臣,尚書左僕房玄齡、兵部尚書杜如晦、吏部尚書長孫無忌,以及素有大唐第一直臣之稱的史大夫魏徵,正站在百的最前方,神各異。
就在百們開始頭接耳、暗自揣測之時,一名侍總管步履匆匆地從殿走來,神間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尷尬。
他站在玉階之上,清了清嗓子,向群臣宣佈了一道讓人難以置信的口諭。
陛下和太上皇昨夜微服出巡,宿在了城外的李家莊,今日特旨罷朝一日,眾臣各自回衙門辦理政務。
此言一齣,整個太極宮外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瞭然的笑意。
長孫無忌則是了下上的鬍鬚,神頗為輕鬆。
畢竟,他們這幾個最核心的宰相,早就從陛下口中得知了李軒大皇子的真實份。
陛下帶著太上皇去自己親生兒子、大唐皇長子的莊園裡住一晚,一下天倫之樂,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站在這三人旁的史大夫魏徵,反應卻截然不同。
此刻,魏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花白的鬍鬚因為憤怒而微微抖。
大唐立國至今,當今陛下向來以勤政民標榜自己,哪怕是偶風寒,也從未有過無故罷朝、甚至夜不歸宿的先例。
在魏徵那顆裝著天下綱常的腦袋裡,皇帝夜不歸宿留宿城外莊園,這絕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他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前朝隋煬帝的驕奢逸,聯想到了那些因為沉迷樂而導致亡國的昏君。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魏徵抑著怒火,低聲呵斥,“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天下萬民之表率。怎可因為貪圖城外莊園的樂,便將這滿朝文武晾在殿外,將國家大事拋諸腦後。這李家莊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讓陛下如此流連忘返。”
魏徵轉過頭,目凌厲地看向房玄齡等人。
“房大人,杜大人,長孫大人。陛下此舉,已有懈怠朝政的苗頭。我等為朝廷肱之臣,自當犯直諫,將陛下請回宮中理政務。三位大人可願與老夫同往李家莊,規勸陛下。”
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三人互相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平日裡沒被魏徵在朝堂上噴口水,這位史大夫脾氣又臭又,認死理。
此刻看到魏徵這副痛心疾首、彷彿大唐馬上就要亡國的衝模樣,三人心裡都生出了一看好戲的心思。
他們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誰也沒有開口向魏徵解釋,李家莊裡那位鎮國公的真正份。
他們都很想看看,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魏大人,到了李家莊看到真實的景象後,會吃怎樣一個癟。
“魏大人所言甚是,臣子本分,理當如此。”房玄齡憋著笑,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於是,這四位大唐的頂級權臣,直接轉離開了太極宮,乘坐著寬敞的馬車直奔城外的火車站。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聲,火車在鐵軌上風馳電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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