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苗訕訕地放下鼓槌,娘誒,幸好崔寧眼疾手快阻止了。
但不死心,還是問了一:“那鳴冤鼓安在哪?”
崔寧白了一眼:“我都不知道你說的鳴冤鼓是什麼東西,誰跟你說的這仨字?”
“嗯…也不是誰說的,就是年時看過一本雜書,說是有人了天大的委屈,就去擊鼓鳴冤。”
“你說的是登聞鼓吧?那鼓只設在皇城,是向皇帝告狀的鼓,那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敲的,只有重大案子的害者且層層員都沒能為你做主,你才可以向皇帝訴說冤屈。”
“哦…好吧。”
看來這個時代的鼓並沒有急報案的功能,目前只有報時的作用。
又問:“那陳輝怎麼辦?”
“先關進監倉,等待明日天亮縣令開始辦公後理,但這不是普通案子,陳輝是潛逃多年的要犯。”
崔寧猶豫幾秒,還是下定決心:“避免節外生枝,還是要提早報備,你們守著陳輝,別讓他跑了,我去找縣令。”
“好。”
崔寧走後,老太太自在許多。
盤坐在陳輝邊,渾濁的眼珠子盯著他不放,看到他上的東西便回憶起來。
“這個麻花手繩,是我給家輝編的,他洗碗多,水容易順著手腕往袖子裡流,就用這個來吸水,帶著帶著,竟然了他上的首飾了。”
“這服,也是我給家輝的,我眼睛不好,這服被針扎破無數次手指,他說著不喜歡,但還是經常穿。”
“你說,那麼懂事的孩子,怎麼突然不是我的孩子了呢?我聽見他們你陳輝,你冒充我的孩子,那你母親呢?還有自己的孩子嗎?”
陳輝緩緩扭過頭,通紅的眼裡是滿滿的痛苦和後悔。
姜苗相信,此刻的他是真實地心疼老太太,不是裝的。
“娘,我沒有親生的爹孃了,與你生活的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五年。”
“那我的家輝呢?五年前你就了他,他去哪裡了?孩子,我不怪你,你儘管說出實。”
“他…”
陳輝原本還在猶豫,可對上那一雙渾濁的淚眼,眼裡滿是溫的鼓勵,他突然生出一種信心。
或許,自己這五年來無微不至的照顧,能代替的親兒子?
“他五年前就死了。”
說完,陳輝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觀察老太太的表。
見沒有什麼緒波,信心更是暴漲。
看吧,雖然自己是一個朝廷要犯,被千夫所指,可他還有娘,一個不是親孃卻勝似親孃的娘。
“那天我完東西出門,見到他時他就死了,他跟我說不想讓家裡的老母親擔心,我說我有個秘方,可剝掉人的臉皮做面,能替他孝順老母親,他同意了,從此我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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