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得了管家鑰匙後,世蘭馬不停蹄地在東昌侯府掀起一場風暴。
昔日里那些倚老賣老、油貪婪的管事婆子、外院莊頭,此刻都如同被秋風掃落的枯葉,在世蘭鐵面無的清查下紛紛現形。
庫房裡的陳年舊貨對不上號?查!
採買上的報價遠超市價?查!
田莊上的收年年報虧,莊頭家裡卻新起了大宅?查!
世蘭手段雷霆,毫不容。
帶著這兩年裡不聲招攬過來的下人,照著一早列出的清單,一家家、一戶戶地抄檢過去。
結果令人目驚心。
從這些“家生奴才”、“老資格”的房裡、私宅裡,竟抄檢出了價值近十萬兩的金銀細、古玩珍寶!
當那些東西被一箱箱抬到正院,攤開在秦沐川和應瓊芳面前時,東昌侯秦沐川原本因老僕哭訴而略有鬆的心,瞬間被怒火燒了灰燼。
“這枚虎頭玉扳指……”他拿起一個錦盒中的碧玉扳指,臉鐵青,“是祖父送我的,前年府裡週轉不靈,我悄悄讓人拿去典當,當鋪說是品相有瑕,只給了八十兩!怎麼會在這裡?!”
他又指向一套紫檀木的文房用:“還有這個!我說怎麼書房裡了一套舊,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原來是被你們這些刁奴昧下了!”
張媽媽等人面如死灰,磕頭如搗蒜,裡只會喊著“侯爺饒命”。
秦沐川口劇烈起伏,既有被背叛的錐心之痛,更有被奴才倒反天罡、當傻子糊弄的奇恥大辱。
他是花錢如流水,可這些典當換回的銀錢,不也是為了填補府裡的虧空。
什麼虧空?
給這些狗東西發月錢!
他前腳典當的東西,其實都進了這些狗東西的口袋,後腳他拿著這些狗東西‘賞賜’的銀兩,扭頭再給他們發月錢?
秦沐川只覺頭一甜。
“好,好得很!”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響,“我東昌侯府竟養出了你們這群碩鼠!吃我的,喝我的,還要在我捉襟見肘時趁火打劫!當真是黑了心肝!”
他轉向世蘭,眼中再無一猶豫,只剩下決絕:“蘭兒,此事既由你置,便由你全權負責!該發賣的發賣,該送的送!我東昌侯府,容不下這等背主忘恩的東西!”
他原本覺得世蘭手段太過酷烈,有傷侯府仁厚之名,現在看來……
呵!
有了父親這句話,世蘭行事更是再無半分顧忌。
涉案深、節重的,首接捆了送;
節稍輕的,連同家眷一併發賣出去,囑咐人伢子賣得越遠越苦越好,最好永世不得返京,永絕後患。
正如前世整頓宮務時說得那樣。
鐵拳鐵腕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