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嫁誰……
過些年再看。
世蘭收回思緒,凝神計算著一筆綢採購的款項,眉頭微蹙,覺得其中數字有些不對,卻又一時抓不住關竅。
忽然,一隻帶著窩窩的白皙手指,怯生生地指向賬冊上的某:“世蘭姐姐……這裡,是不是不太對勁?”
世蘭一怔,頗為意外地看向王若弗。
王若弗被一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解釋道:“姐姐你看,這裡記著採購杭綢二十匹,單價三兩五錢。可那個月江南來的杭綢,因雨水多,蠶減產,市面上的進貨價普遍漲到了西兩左右。他這單價,比市價低了快半兩銀子呢。而且,他後面記錄的這批綢緞的損耗率,也比行規高了足足一……這裡外裡,差了不銀子。”
世蘭聞言,心中驚訝更甚。仔細核對了王若弗指出的地方,又回想了一下近日讓手下人去市面詢價的回報,果然大致不差!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世蘭忍不住問道。
王若弗見自己說對了,臉上出些小得意,又帶著點憨首:“我小時候是在叔叔家長大的。叔叔是行商的,家裡開著綢緞莊和南北貨行。我自懂事起,就被叔叔抱在膝頭上看著這些賬冊,耳濡目染,就知道些皮了。”
說著說著,的語氣又變得有些低落。
在叔叔嬸嬸家的日子,是多麼快活呀,無論家裡有多堂哥堂姐,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是叔叔嬸嬸最疼的小若弗。
不像這裡……
世蘭看著,眼睛越來越亮。
心中的驚喜如同漣漪般層層盪開!
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原著裡分明說過,王大娘子是管家能手,否則就憑盛紘一五品小,就算有大房經商供養,又如何能為家中侍妾置辦產業。
還有家裡那三個蘭,說是小嫡,可上穿戴的裳首飾,便是到了皇親貴胄出席的場合,都是極為面的品質。
所以這哪裡是“知道些皮”?
分明是天賦異稟!
對市場價格如此敏,對行規損耗瞭如指掌,這正是目前最急需、也最難找到的人才!
看著王若弗,就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突然發現了一泓清泉。
世蘭放下賬冊,握住王若弗的手,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明與真誠:“好妹妹,你這可不是皮,你這是幫了姐姐天大的忙了!”
心思單純,又極善打理錢財。
如此人才,當嫂子有些可惜。
合該自己手下!
看著面前一臉懵懂卻帶著被認可喜悅的王若弗,世蘭笑得慈眉善目。
“頌芝,取賬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