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寒意未消,北風料峭。
東昌侯府正屋,世蘭剛侍奉父母用了藥,親自盯著人歇下,才踏上回屋的小徑。
雖不惜重金、遍尋名醫地給二老調養,但二人依舊不見起。
幾位大夫都說,是心病所致。
世蘭猜測,二老應是看到了素來弱卻乖巧的長皮下的真面目,心裡又失又憤怒。卻因多年疼,怎麼都做不到對袖手旁觀,不聞不問。
這般煎熬之下,子哪有不壞的道理。
但不管怎麼說,想給二老調理續命的盤算終歸是落了空。
世蘭面上與二哥秦正一般擔心父母,熬藥侍疾件件親力親為,是外人眼中如假包換的孝順兒。
但私底下卻與王若弗加快了掙錢的腳步。
至於秦楠煙那邊,終究是讓躲過了一劫。
顧家因顧侯夫人深打擊,不敢追究什麼真相,秦家這邊二老雖心知肚明,卻也不敢讓他們深究,一旦秦楠煙那假孕爭寵、構陷婆婆的事蹟被徹底掀開,那秦家就真的再無面立足汴京了。
兩家各懷心思,卻默契地選擇大事化小,除了極個別耳目異常敏銳的存在之外,誰也不知兩家侯府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世蘭姐姐,你回來了?伯父伯母如何了?”
回到自己院落時,王若弗早己等在屋裡,見進來,立刻上前關切地問。
“吃了藥,歇下了。”世蘭不多說家事,便岔開話題:“近來生意如何,有沒有遇上不長眼的?”
王若弗連忙搖頭,笑說:“我按照姐姐吩咐的,讓他們出去都扯寧遠侯府的大旗,哪還有什麼不開眼的。”
世蘭抿一笑。
秦楠煙這門婚事害不淺,裡外里名聲壞了那麼些,自然要討些利息回來,寧遠侯府的名頭勝過自家東昌侯府許多,在汴京城外很是好用,用得理首氣壯。
說起生意,王若弗的臉上便升起興之。
“我正要跟你說呢。”王若弗獻寶似的將賬冊推過來,“這幾日進京趕考計程車子越來越多,咱們年前臨時開的那些客棧、書鋪、筆墨坊果然生意興隆,拋開本,利潤足足翻了兩番還不止呢!”
世蘭看著那毫不掩飾的財迷模樣,心也變得明起來。
在這滿是算計與霾的汴京城,王若弗這份對銀錢的首白熱,反倒顯得格外純粹可。
接過賬冊略翻了翻,也不由得出笑意:“確是不,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若弗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有銀子進賬,我便渾是勁兒!”
兩人盤完賬,又讓丫鬟端上新做的茶果點心,一邊用,一邊翻看外面遞進來的各式帖子。
再過些日子天就暖了,今年又有科考,不知要飛出多人中龍來,自然不了詩會、花宴的邀請。
可世蘭大多興致缺缺,只想找場馬球來打。
這些日子因父母抱恙,好久沒出門了,說到馬球,又想起去年秋天與打得不分伯仲的年,指尖都有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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