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肅穆,目掃過蹲在臺階上的兒子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失。
“母親!”顧堰開猛地站起:“煙兒——”
“你給我閉!”陳氏厲聲喝止。
秦沐川氣得渾發抖:“親家,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寧遠侯府的脈金貴,我秦家的兒就該死嗎?!”
“金貴?”陳氏冷笑一聲,側讓開一步:“大夫,你來說。”
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走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黑陶藥罐。
“回侯夫人,世子,東昌侯。”大夫躬行禮,聲音平淡無波:“這是上好的催產藥,烈如虎,卻又有護佑母之功效。”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這藥,是要催產,但無損母。
“你……你胡說!”秦沐川臉煞白:“這藥難道是——”
“帶上來。”陳氏淡淡道。
後的管事媽媽往前一步,拍了拍手。
兩個壯婆子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廚房僕婦走上前來。
“說。”管事媽媽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迫:“今日午後,是哪個小賤人在廚房后角的小灶上,熬了一個時辰的藥?”
那僕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抖得如風中落葉,手指卻毫不含糊地指向了產房門口跪著的冬霜:“是……是大邊的冬霜姑娘!給了奴婢二兩銀子,將奴婢打發走,躲在角落裡熬的,還讓奴婢給打掩護……那藥罐子,也是吩咐我丟掉的!”
冬霜面如死灰,癱在地,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沐川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兩步,被世蘭手扶住。
世蘭扶著他的手臂也是微微抖。
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世上……竟真有秦楠煙這等自私到極點的人?
連親生骨都能捨棄,都能拿來算計?
須知虎毒不食子!上輩子自認也是滿手鮮,狠辣無,罪孽深重之人,卻從未想過傷害孩子,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孩子!
“親家。”陳氏的聲音將拉回現實:“多說無益。我寧遠侯府廟小,實在不敢再留你家兒這尊大佛。正好今日你在這兒,我不怕與你說實話。”
上前一步,目如刀,從秦沐川臉上刮過:“今日這孩子,就是能安然無恙誕下,我也會送一紙休書。但若你家自知理虧,我也不想將事做絕。你們大可悄將接回家去,我們對外只說難產而亡,將來給堰開再尋個大娘子就是。如此,咱們兩家也算給彼此留些面。”
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可要是這孩子有半點閃失,你們秦家,就等著瞧吧!”
說罷,再不看任何人,拂袖轉,帶著那一眾僕婦揚長而去。
顧堰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決絕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產房,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失魂落魄,連站都站不穩。
秦沐川則是搖搖墜,全靠世蘭撐著才沒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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