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不止一個兒。
顧家徹底厭棄楠煙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而世蘭,眼瞅著就要有再好不過的歸宿了,難道也要跟著遭罪,白白耽誤了?
訃告同樣也是天大的辱,但這份辱至是私底下的,他們秦家只要悄地將人接回去,好生養在家裡,等過些年,世蘭出嫁後,說不定還能再給大兒尋個婆家。
大不了改名換姓,遠嫁出去。
兩個兒就都能活。
總好過拿了那封徹底撕開臉皮的休書,弄得人盡皆知,再害了小兒的終。
真到那種地步,他們夫妻倆,便是真正死了,也難謝罪。
秦沐川抖著手,接過訃告,嘶啞著開口:“帶大姑娘回家!”
“不,我不走!”
九死一生才產下麟兒,聽說還是個男丁,秦楠煙心裡剛鬆一口氣,昏睡了片刻。
再醒來時,以為自己會看到丈夫顧堰開抱著兒子對噓寒問暖的模樣,最好還會心疼地指天發誓,絕不負母子。
就像從前無數次的那樣。
可怎麼也沒想到,以為的一切都沒再發生,只有父親嘶啞難聽的一句回家,和兩個人高馬大的僕從,分別抓著褥子的兩頭,將整個人抬了出去。
“堰開,堰開,你不要我了嗎?你答應過我的,此生永不相負,你騙我,你騙我!”
路過顧堰開面前時,秦楠煙彷彿看到救命稻草般出手,可幾番嘗試,都未能及顧堰開角。
秦楠煙的心沉了下去,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曾賭咒發誓說要一輩子不離不棄的男人。
“不,你不能負我,我為你生了兒子,顧堰開,顧郎!!”
秦楠煙絕又瘋魔的吶喊響徹雲霄。
顧堰開終於按捺不住,猛地往另一跑去,眼角有晶瑩落。
——
回到秦府。
秦楠煙由於力竭,早己昏死過去,應瓊芳強撐著打起神,吩咐下人將出嫁前的院子打掃乾淨,將人安置了進去,又留了春桃夏沫,秋谷冬霜等伺候慣了的丫頭在旁。
“大姑娘回家休養的事,絕不可半點口風出去。今後這院門要關,你們西人若無事也不要在外行走。記住,誰敢出去半個字,不論是誰,全家都發賣出去,賣到最下賤汙穢的地方去!”
“是!”
一眾丫鬟們瑟瑟發抖地回答。
應瓊芳打點完一切,想起如今家中是兒世蘭和兒媳若弗統籌,再加上過不了多久,寧遠侯府怕就要公佈煙兒‘死訊’,得提前跟兩個孩子說一聲才行。
結果才走到院門口,頓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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