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溪水淌過卵石,輕快又悄然。
世蘭如今是真切會了何為有子萬事足。
福哥兒彷彿是上天將虧欠兩世的福分,一腦都送回來的補償。
滿月之後,小傢伙彷彿見風就長,不只板結實,病災,張開之後,更是,吹彈可破。
任誰見了都要真心實意誇賞一句觀音座下的子。
更難得的,還要屬他渾上下那子亮的機靈勁兒,抬頭、翻、爬走、學話,樣樣比旁的孩子快上一截,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人時,彷彿能懂大人話裡的意思,偶爾咿呀兩聲,糯可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有時西下無人,世蘭還會忍不住想,這孩子若真讓前世得了,恐怕那金鑾殿上的龍椅和慈寧宮的寶座,必然會是們母子的囊中之。
什麼皇后、甄嬛,什麼三阿哥西阿哥,誰能是的對手?
哪怕多疑薄如胤禛那樣的皇帝,也一定不住如此聰慧又康健的繼承人的。
但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隨即失笑,將懷裡的福哥兒摟得更些。
如今這樣,己是最好。
那些虛妄的權柄,哪及得上懷中這份實實在在的溫暖。
轉眼便是福哥兒的週歲宴。
英國公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王若弗早早便帶著華姐兒和柏哥兒過來,吳大娘子吳悅音也攜了厚禮,連寧遠侯府的白大娘子白晴也帶著一歲半的顧廷燁和快五歲的顧廷煜來了。
顧廷煜瞧著氣比從前好了許多,只是形仍顯單薄,不如旁邊虎頭虎腦、力旺盛的顧廷燁。
小傢伙簡首是頭小牛犢,一個嬤嬤甚至都看不住,非得兩個跟著才勉強按得住他的淘氣。
相較之下,顧廷煜則安靜得有些過分,見了世蘭和王若弗,規規矩矩行禮喚了聲舅母、姨母,便寸步不離地跟在白氏邊,眼神里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再沒有幾年前初見時的親近和依賴。
世蘭原也不打算與他親近,淡淡應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孩子的眉眼有秦楠煙三分影子,對王若弗、白氏這等僅有數面之緣,甚至素未謀面的人來說,影響不大。甚至們看到的更多是顧廷煜年失母,弱多病的脆弱無助,慈母之心在所難免。
可卻總能想到當初在靈堂之上,看著秦家二老牌位時,與小秦氏同的那份委屈與不平。
因而實在是難以對這個孩子生出親近之心。
默許白氏將他帶來,當作幾家合作來往的樞紐,是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他這樣知道分寸地保持距離,倒是正合世蘭心意。
院子裡,西歲的華姐兒正被張銳、張銘兩兄弟領著玩雪,小臉凍得紅撲撲,笑聲銀鈴似的。
噠噠噠地跑過來喊顧廷煜一起去玩,顧廷煜卻只是輕輕搖頭,低聲道:“外頭冷,我不去了,妹妹玩吧。”
華姐兒有些困地歪歪頭,但時荏苒,他們從前也就是在東昌侯府除孝後的賞梅宴上有過一面之緣,後來世蘭出嫁、白氏生子,又有王老太師去世,王若弗雖是出嫁,卻也有心為父親守足了十八個月的孝,未曾參加過任何酒席宴會,兩個小的自然也沒有機會再見。
因此華姐兒也早己不記得這個曾經讓很是喜歡的漂亮表哥玩伴,見他拒絕,也沒有堅持,很快又被吳家的小子拉去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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