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手介紹張桂芬:“小姑姑。”
隨後又指向鄭元濟:“小姑父。”
顧廷燁一愣,隨即一掌拍在他肩上:“好你個秦則誠!你是不是眼角餘看到過來了,故意這麼說的?”
承柏但笑不語,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
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年人清俊的廓,也映出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
答案顯而易見。
他當然是故意的。
顧廷燁輕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待邊人冷靜了些,他冷不丁地低聲說:“盛家的孩子,不論嫡庶都是由海大娘子教養長大的,一應規矩禮儀都是極好。長林、長楓兄弟二人天資或許有限,但有莊學究用心教導,就算此次不中,多試兩回總也是能夠的。故而盛家,二三十年後,定能在京中佔有一席之地。”
甚至,不止一席之地。
長林的婚事如何尚不能定論,但看那位海大娘子的眼界手段,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盛家至七位子嗣,若人人都能結不錯姻親,將來實力定不容小覷。
顧廷燁握著茶杯的手了。
他無疑是聽懂了承柏話裡的深意:盛家門第雖不顯,卻有潛力;
海氏教養出來的兒,細較起來,未必就比高門貴差。
他垂下眼,低聲道:“多謝。”
兩人沒再說下去,卻是心照不宣。
這時,場上一場馬球結束了。
如槿滿頭大汗地下了場,還在為明蘭方才趁不備的一記球而生悶氣:“盛小六!這次我絕對不原諒你!”
明蘭笑得明,毫無芥地跟在邊:“真的嗎?那炙羊炭烤爐,我可一個人都吃了?”
如槿腳步一僵,登時不依了,將球杆往地上一杵:“不不!我要吃,要吃!”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梁晗笑得最是大聲,拍著大道:“好啊!我說你怎麼天天盛小六的氣,還死皮賴臉和好,原來是看上那手廚藝了!不愧是秦三姑娘,志向高遠!”
這是在反著說沒出息呢!
如槿氣得鼻子都歪了,轉衝過去就是一頓捶:“我讓你狗裡吐不出象牙!”
梁晗躲避不及,被捶得踉蹌後退,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如槿還不解氣,又在他肩上補了兩下,這才輕哼一聲:“活該!”
說罷,拉著明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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