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敬薛大娘子之餘,世蘭其實還忙碌著另一樁大事:
搬家。
家賜的新府邸,佔地極廣,位置更是上佳,鄰皇城東側。
這宅子原是一位國公的府邸,可惜那家子孫不肖,揮霍無度,欠下的窟窿竟比當年寧遠侯府還要大。
當家的更是蠢材,朝堂討債時,他眼看著還不上債,卻不想著求,而是仗著祖上功勳跑到前哭鬧脅迫,結果就是被餘閣老帶著數位閣老聯手趕出皇宮,聯名彈劾。
最終,不止爵位被奪,賜宅邸收回,一家人也跟著灰溜溜回了原籍。
如今倒是便宜了世蘭。
平心而論,英國公府氛圍是極好的。
兄友弟恭,上下一心。
世蘭雖是二房娘子,卻從未過半分輕視慢待。
婆母陳寧待兩個兒媳一視同仁,長嫂沈氏更是寬厚明理,有時得了什麼好東西,甚至會先著世蘭。
可是……
誰又能拒絕獨開一府、自己當家作主的呢?
何況福哥兒一天天地大了,他們做父母的,總要儘早為他打算。
搬家之事熱火朝天。
世蘭興致,親自指揮著僕役修葺打掃,規劃著各院落的功能,挑選傢俱擺設、帳幔,連庭院裡要種什麼花木都要細細斟酌,一心想著最好在年底寒冬來臨前,將新家收拾得溫馨妥帖。
這一日,恰逢十五,張家眾人依照慣例在二老正院一同用晚膳。
一道新上的、熱氣騰騰的鱸魚豆腐湯被僕婦端了上來。
本來角含笑,看著張昀親自為布膳的世蘭臉瞬變。
一強烈的噁心毫無徵兆地出現,首衝嚨!
“嘔——!”
“嘔——!”
幾乎就在同時,陳寧也突然以帕掩口,發出同樣短促的乾嘔。
桌上瞬間靜了下來,幾個男人不約而同愣住,趕喊起了府醫。
唯有沈氏,看著桌上那道魚湯,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世蘭尷尬得滿臉通紅,連忙擺手,聲音虛弱:“對不住,我……”
話未說完,那魚腥味又飄了過來,再也忍不住,猛地起,向外衝去。
沈氏反應極快,立刻揚聲道:“快!快去請府醫!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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