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補充道:“過幾日你帶些時興樣子和好料子到侯府來,我再挑一批。若有象牙、羊脂白玉之類的稀罕,也儘管留著,價錢不是問題。”
掌櫃喜出外,連連躬應承,態度愈發恭敬。
這一番靜不小,引得店其他客人都側目看來。
盛紘站在角落,只覺得臉上那難堪勁兒又來了,他這邊還在為林噙霜選了一支金簪計較著價錢。
這可是他半個月的私房。
但話都放出去了,半途改口更容易人看了笑話,便咬牙付了賬,只是笑容卻有些勉強。
林噙霜將他的神盡收眼底,再想起王若弗方才揮灑自如的模樣,心底那點羨慕,漸漸摻進了酸的寒意。
王若弗一家離去時,孩子們經過盛紘邊,承柏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盛紘依禮回應,心下卻浮起一說不清的怪異。
王大娘子是個俗,可生下的孩子卻鍾靈毓秀,尤其讀書天賦,比自家長林長楓高出不知多。
為人事,更有昔年王老太師之風采,不敢想這樣的孩子若能金榜題名,仕途將是如何坦……
他一走神,一耽擱,耳邊又傳來其他客人低聲議論:
“東昌侯府這位大娘子,當真是好命……”
“可不是麼?父親是配太廟的王老太師,自己嫁高門,上頭沒有公婆掣肘,夫妻又和睦……”
“聽說家大姑娘,要嫁英國公府世孫了?那可是真正的高門大戶。”
“聽說家郎君學問也是極好的,頗有當年王老太師之風。”
“秦家這是又要興旺了?”
“誰說不是呢。”
盛紘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林噙霜也聽見了那些話。
著東昌侯府馬車遠去的方向,帷帽下的眼眸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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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一個訊息傳來,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顧廷煜沒了。
儘管有白氏盡心照顧,不計本地為他延請名醫,砸重金以求良藥續命。
他終究沒有熬過這個冬天。
沒能等到春日花開。
世蘭聽到訊息時,正在給安姐兒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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