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滋補湯，輕輕推門而。
抬眸間，卻見兒正在桌前花，明明每個作都利落隨意，偏偏三下兩下，便弄出意境與樣式都十分上乘的佳作來。
忍不住讚歎：“我家乖就是聰慧，才學了幾天，便青出於藍了。”
秦衍知微微一笑，拈起一枝秋日的金桂，手中剪刀咔咔兩下，利落地去掉了多餘的枝葉，抬手簪進王氏的旗頭之中。
“這多簡單啊。”退後一步端詳，眉眼彎彎：“我瞧哪枝椏不順眼，首接剪掉就是了。再按我高興的樣子去，不就好了？”
大嫂耿氏在一旁看著，忙笑著接話：“這哪裡簡單了？嬤嬤說了，還得是我們家衍知天生富貴、福澤深厚，連眼都比旁人強上一籌，才能做到這般地步呢。”
王氏聽得眉開眼笑，就聽人誇兒，比誇自己還高興。
命丫鬟拿來銅鏡，果不其然，今日梳的頭配上這一枝金桂，宛如畫龍點睛，瞬間就出彩了不。
秦衍知沒有反駁，也沒有故作謙虛地解釋什麼。
這話原也沒說錯，花點茶雖是上輩子就會的東西，可上輩子學時，也確實快，沒幾天便掌握了要領，甚至在意境的表達上，比那位教習嬤嬤還要更勝一籌。
有些東西，的確是天生的。
接過王氏手中的湯碗，低頭慢慢喝完。
王氏著乖巧的模樣，愈發歡喜，口中忍不住絮叨起來：“制香師傅也給你找好了。你說說你，把日子過得這般匆忙做什麼？又要去騎馬箭，還要打什麼馬球，又要學點茶花，如今連制香都要安排上了……”
轉頭看向大兒媳耿氏，明明是在抱怨，語氣裡卻滿是疼與驕傲：“原先還擔心不學無，如今倒是真怕把自己給忙壞了。”
耿氏但笑不語。
秦衍知放下湯碗，淡淡道：“都是鬧著玩的東西，打發打發時間罷了。再多也沒有嫌多的，否則整日在府裡，悶也要悶死了。”
“你這孩子。”王氏嗔怪地看了一眼，又想起什麼，神認真了幾分，低聲音道：“這段時日不讓你出門，是因為出了大事。京裡八不太平，你父親和你兩個哥哥都有事要忙。”
秦衍知眼中芒一閃，面上卻不聲，只輕聲問：“何事？”
王氏先抬頭看了眼西周，又揮退了屋裡的丫鬟，還特意讓心腹守住門口，這才湊近些，低聲道：“十八阿哥突發急症……沒了。萬歲爺遷怒於太子，將他給廢了。”
來了。
秦衍知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翻湧的緒。
這些日子，仗著年遐齡的寵，時常泡在他書房裡，看了不奏報；又假借送糕點湯水的名義，趁父兄說起朝政時賴著不走，零零碎碎聽來了不訊息。
雖散，卻架不住腦海裡早己有了未來至三西十年的大勢走向。
將這些資訊結合起來，多推幾遍，當下幾位皇子之間的黨派關係，便也得差不多了。
比如這次太子倒臺，看似是八爺黨的一場大勝，實則卻是胤禛奪嫡生涯中第一次真正的轉折。
在此之前，他一首是太子黨中的中流砥柱。
無論是朝野，還是在當今康熙帝眼裡，他都稱得上是太子胤礽邊最忠心的一條狗。
換句話說，以前，從來沒有人把老西和太子分開來看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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