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忽然抬手，案上那套新得的茶應聲落地，碎齏。
蘇培盛嚇得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胤禛站起，大步往外，朝後院，宜修走去。
——
“十七爺昨兒在甄府牆外吹了一夜的笛子，說是給甄家小姐助眠。”
“甄家小姐今早讓人送了一盅潤湯出去。”
衍知靠在榻上，角噙著一淡淡的笑意，揮了揮手，讓暗影退下。
關乎這三人的事，三五日總要聽上一回，權當解悶。
至於胤禛。
還不急。
蜘蛛想要狩獵，得先吐，再織網。
就算獵落網，也得等他慢慢掙扎。
掙扎得越狠，才會越痛。
那死到臨頭的窒息，才會更強烈。
何況，也還有別的事要做。
——
書房。
屏風後，衍知端坐案前，執筆蘸墨，將張廷玉講解的為君之道一一錄下。
屏風外，十五正襟危坐，認真聽講。
張廷玉在書案前一邊來回踱步，一邊高聲講解。
偶爾目瞥向那扇屏風，心裡便一陣複雜。
皇上和他一樣，都是臨危命上位的。
過去先帝在世時，從未考慮過他，自然也沒給過他該有的歷練，如今繼位，如不惡補一番，別說為一代明君，就是做一位合格的帝王，都夠嗆。
所幸，新帝年紀雖輕，卻有上進之心，主請他與其他大學士流授課，一副非要將過去落下的功課，一齊補上的誠懇做派。
他與其他朝臣自是高興，能有這般好學上進的新帝，也是江山社稷之福。
奈何。
新帝縱有千萬般好，卻有一樣不是——
他非要拉著皇后在書房與他一同聽課，哪怕要學的，是治國為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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