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意識到自己大約是發了高熱,灌藥的是在救,便不再掙扎,乖乖地將藥喝完。
“三娘真乖,一口悶了,睡一覺發了汗就好。”
一道溫的聲在耳邊輕輕響起。
喝完之後,又有人作溫地拭去邊藥漬。
琅嬅昏昏沉沉的,只覺得自己隨後被人擁在溫暖的懷裡,輕輕晃。
彷彿回到了年,被孃珍之重之的時候。
莫名地到心安。
“可憐見的,我那大嫂,也是狠心。”
許是以為睡沉了,抱著的人忽然低低地嘆息出聲。
“大娘子……您又來了,三娘到底年紀太小,確實不適合跟著去西北那等地方風沙。”
“西北不合適。”抱著的婦人冷笑一聲:“大老遠送來蜀中就合適了?本來大哥外放西北的時候,也沒說要帶走,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跟著去不可。跟去也罷了,還把大娘和二郎都帶在邊,獨獨拋下我們三娘。”
“哼,當誰不知道呢?無非是那點子小肚腸在作祟,大約還記恨當初生三娘時難產,差點一兩命的事。天老爺哦,你評評理,婦人懷孕生子本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怕死,當初就不該懷!真要找個人來背鍋,要麼怪害有孕的男人,要麼怪自己沒及時喝下避子湯,怎麼能怪到一個孩子頭上?”
那管事媽媽忙道:“大娘子,這話可不能說。”
“我偏要說!”婦人越說越氣,卻又怕吵著懷裡的孩子,聲音始終著,只是那子憐惜和不平,半點都遮蓋不住:“孩子能知道什麼?如今既然生下來了,又是個子康健、眉眼周正的,卻不稀罕了,想著法兒地把人送走。好,好得很,不稀罕正好。老孃本也怕疼,不想再生,往後三娘就是我的兒了!”
“大娘子!”
屋裡靜了靜。
婦人冷哼一聲,仍抱著輕輕拍哄,上卻改了口:“我說笑的呢。我是什麼份,哪敢和誥命夫人搶兒?我便是再瞧不過眼,再喜歡三娘,也不敢誤了的前程,從家小娘子,做我一個平頭百姓的兒。”
頓了頓,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多委屈吶。”
那隻手又一次落在臉上,帶著十十的憐。
琅嬅心口忽然便了一下。
腦子裡不控制地響起王若弗在那片白茫茫虛空裡說過的話。
“我這一生,除了我的如兒,像是沒人真正喜歡過我。”
不是的。
有的。
(本來想寫盛紘番外,給他補上個教訓。
但忽然靈一閃,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乾脆寫在正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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