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兄長都活到了壽終正寢，有了真正的前程與面。
嫂嫂們沒有守寡熬日子，年富年興平安長大，娶妻生子，一家和和。
以及父親母親臨終前，衍知是如何在病榻前親力親為，盡心侍奉的模樣，最讓慨萬千。
忍不住想。
做這些事時，衍知是頂著的軀殼。
也算彌補了當年出嫁後，再不能長久侍奉父母的憾，也替圓上了那一點遲來的孝。
衍知聞言，只淡淡道：“應該的。也是我娘。”
說得那樣理所當然。
年世蘭想到寺廟裡那兩盞長明燈，眼眶便忽地一熱。
可下一刻，又強自別過臉去，道：“可惜在這點上，我不如你。我沒替你爭回來什麼。”
衍知聽懂了的意思。
短暫地沉默過一瞬，卻忽然揚起一抹淺淺的笑來。
與從前那滴水不、恰到好的笑全然不同。
這個笑很淡，卻發自真心的。
“父母之，原就不是靠爭就能得來的。”
能靠手段爭來的，可以是家產，可以是關注，可以是依傍。
不會是。
“不要的，我早就不指了。”
“是天意我做了他們的兒，又不是我自己願意的。”
“他們既也不願，那我便不做了。”
他們自去選他們心心念唸的兒，正好，也能坦然無愧地另擇喜歡自己的父母。
這話說得平靜，連一點怨都沒帶。
世蘭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地便又昂起了頭，恢復了幾分舊日神采。
“你說得不錯。不做了，不稀罕！我爹孃，不是都認了你麼？還給你改了名。往後，你就做我妹妹。”
衍知挑了挑眉：“我應當比你大。”
“可你是後來的。”
說到這個，世蘭就半點不讓了。
兩人目相對，誰也不肯先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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