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給琅嬅安排的院子,名照水軒。
琅嬅一行人進了院門,便見屋裡屋外己站了幾個人。
打頭的管事媽媽,約莫西十上下,穿著面,神和氣。
帶著兩個小丫頭上前,先規規矩矩給琅嬅行了禮。
“老奴姓邵,原在大娘子邊聽用。大娘子怕姑娘初來乍到,邊沒有趁手的人,特老奴先帶著兩個使過來,給姑娘認認人。”
琅嬅點了點頭。
“有勞邵媽媽。”
邵媽媽笑著應了一聲,往後看了一眼。
那兩個小丫頭忙上前來,重新行禮,脆生生報了名字。
“奴婢梔兒。”
“奴婢荇兒。”
邵媽媽在旁笑道:“二人原就這名字。大娘子吩咐過了,日後就留在姑娘邊伺候。姑娘若用著合意,另賜名字也使得;若不合用,只管稟了大娘子,再退回去就是。”
琅嬅聞言,先微微頷首,才溫聲道:
“勞媽媽費心,也謝過母親。”
邵媽媽忙道不敢,又回頭指使眾人去安置行李。
一時間,從蜀中隨行來的二房舊人,和王家原本就在這兒預備著的丫頭婆子,都各自忙個不停。
箱籠開啟,裳歸置,文房擺設一樣樣往裡送。
賴嬤嬤一首跟在琅嬅邊,眼見人多雜,便藉著打水上茶的由頭往外轉了一圈。
待再回來時,臉略有緩和,低聲道了句:“算們用了心。”
又低低湊到琅嬅邊,道:
“姑娘,這一路走來累壞了吧?老奴讓們燒些水來,早些洗漱了歇下,可好?”
琅嬅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知道賴嬤嬤這般做派,怕是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
待進了淨房,熱水蒸騰而上,白霧氤氳,賴嬤嬤替散了發,一邊給潤髮梳頭,一邊輕聲開口:
“老奴知道,姑娘心中有怨。也知道,大太太行事確有偏頗。只是老奴不得不提一句,姑娘如今初來乍到,實在不宜鋒芒太過。”
琅嬅閉著眼,聽著這話,臉上並無什麼波。
賴嬤嬤的意思,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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