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怎麼？
己經跑了一個，這第二個無論如何都得盯住。
既中了秀才，那便接著讀下去，考下去。
舉人，進士，金榜題名！
不然，往後誰來給你撐腰。
目落到最後一句，琅嬅邊的笑意卻忽然凝固。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
琅嬅著那封信，半晌沒，良久，才極輕地抬手，在眼角不著痕跡地抹了一下。
真奇怪。
在大清的時候，每每累得疲力盡，不想再去做一個好皇后時，素練便會代替額娘在耳邊提醒，富察家養育多年，教導多年，花了多心與銀錢。
話裡話外都是，不能那樣沒用，不能不為家族做任何貢獻，便只想著累。
只有自己知道，每每聽到這些，不會到任何鼓舞，只會更累。
也更痛苦。
可如今，嬸嬸一遍遍告訴，不用爭，不用搶，也不用一個人去算計什麼。
他們會拼盡全力，做的助力和仰仗。
反倒會生出無窮的鬥志來。
琅嬅將信慢慢摺好，仔仔細細收進匣子裡。
那作極輕，像收起了什麼極珍貴的東西。
再抬起眼時，眼底那點己慢慢下，只餘下一種更沉、更亮的東西。
——
宮裡，趙禎的緒卻愈發低落。
離大娘孃的生辰越近，越是如此。
案上的奏章堆了一摞。
張茂則在旁伺候著，見家半日都未翻一頁，便知他心神又飄遠了。
忍不住在心中暗歎。
李宸妃是生母。
可大娘娘到底也養了他近二十年。
這世上的母子分，原就不是一張脈能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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