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你若真當嬸嬸是一家人,可不許在我面前裝快活。”
琅嬅一愣。
周婉茹握著琅嬅的手,眼裡滿是心疼:“你老實告訴嬸嬸,這幾年在京裡,你過得究竟如何?你那個娘,為難你沒有?”
琅嬅心裡一暖,卻還是搖頭:“沒有。”
“怎會沒有?”周婉茹一下急了:“要是沒事,你父親怎麼會急哄哄地把我們來?還特意叮囑,要我們把族譜也一併帶上,說是要把你記到我的名下。”
琅嬅又是一愣。
“把我……記到您的名下?”
叔叔嬸嬸難道不是因為婚事將近,才特意從蜀中趕來麼?
至去求王父將叔叔嬸嬸接進京時,王父只笑說了句,他們己經在來的路上了,三娘莫急。
而後便沉浸在叔叔嬸嬸即將抵京的欣喜激之中,往了再問其他。
這回到周婉茹愣住了。
“你還不知道?”
不等琅嬅答覆,猛地拍桌而起,臉都氣紅了。
“一群殺千刀的,他們這是嫌棄你了?是不是給你找了什麼七八糟的親事,怕辱沒自家門楣,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天殺的!都是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哪有這樣厚此薄彼的!”
越說越氣,一邊捲袖子一邊往外衝。
“讓你給我做兒,嬸嬸高興都還來不及!回蜀中就回蜀中,嬸嬸嫁妝裡的鋪子又多了兩間,養活你一個小娘子綽綽有餘!”
“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走了!我怎麼也得先去把臉撓開花!”
一旁的王世安聽到這裡,不聲不響地在屋裡左右看了看,最後抄起了用來頂窗戶的木,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周婉茹後。
滿臉堅定。
琅嬅看得又是,又是哭笑不得,連忙起一手攔一個。
“嬸嬸,二堂兄!”
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王父寫信時,或許是出於著急,或許是早有打算,卻並未把事寫得太明白。畢竟封后的聖旨,是好幾天後才正式下來傳遍朝野的,按王父那份沉穩的子,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對這等大事絕口不提也在理之中。
可無論如何,心裡都暖得一塌糊塗。
叔叔嬸嬸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馬不停蹄地來了,生怕晚上一會兒,便要多一份委屈似的。
“沒有,沒有的事。”琅嬅一邊把人往回按,一邊忍不住笑:“我其實是找了門好親事。”
“頂頂好的一門親事。嬸嬸你先坐,聽我慢慢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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